第三章
龜君 龜君
到了農曆七月初一,羅安漸漸的趕不上趟了。
飯店裡的生意是做的越來越好,紅紙色的大票子是沒日都能在店裡好幾進賬。黃老闆坐在他那間寬敞的辦公室,也不知已經樂上了幾回了,卻還是要佯裝成一副愁著臉的模樣來。他很快就辭去了好幾個正式工的位置,多是臨進退休,也沒做到上面去的。那些個位置沒人頂上,相反,從店裡就此銷聲匿跡了,急趕慢趕的又多叫了幾個做零時的來幫襯,他很得意,往日里付一個正式工的工錢,現在可以分給三個做零時的鄉下人,他坐在大皮椅子上,暢享著自己生意上一切美好的未來。
羅安瞧見許多生面孔,但很快就打發混熟了,他比別人早做個把月,還不能妄稱自己是個老人,別人也不讓他。諾碰著什麼麻煩事,他人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通著打包咯丟給羅安做去,因為他們料定羅安不會有什麼抗爭似的怨言,他老實著嘞,相反,他還要謝咋,給他一個「機會」。
儘管他賣著力去發狠的工作,黃老闆也不可能會看的到,就連管事的都罵他是「白做事」,不過羅安最不怕的就是罵了,那副龜殼好像給了他面對世間所有壓力的底氣,別人罵的難聽點沒什麼,他只管做去了,心底里幼稚的有著自個的算盤———上頭的人始終是會看見的,興許黃老闆瞧著高興,給個正式工的活,自己也用不著那麼累了。
不同境遇的兩個人,始終心存著不切實際的想法。
中旬,大夥通通急躁起來,給員工走的通道狹窄,畏縮,擁長。能上架的鴨子能來的則全都來了。起此彼伏的,偶爾鬧聽幾句胡言亂語般的粗口,是個人都匆忙的穿梭而行。連管事的都扯起袖子,上場了。
外人看來,這無疑是熱鬧的局面,容易把人的氣氛帶動起來,可誰能聊到羅安他們的忙碌呢?沒人。
大廳房外洋洋洒洒的裝飾上一切能夠充當喜慶的物件。兩班臣,兩班到,紅火火的讓羅安想起了放映機里,*安門的紅旗。圍著門,自南極而來的老人趴貼在那兒,撐做壽星的門面,彷彿是來陪襯主人歡喜用的。
不一會,那張梅花鹿紋的木製高椅迎坐了人,是今個的主角,也是來過壽的人。他由人攙扶著才能勉強走上一兩個步調,最後坐在椅子上,只聽得滑稽聲「咔嚓」響,似乎是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福氣,椅子也欲墜欲倒了,虛胖的軟肉被椅間的空隙嘞的突出,宛如一塊熟透的肉苞,馬上要炸開來。
他像是出征歸來的英雄,臉上見不得什麼好氣色,下邊低聲下氣的人兒像是晚宮裡頭的太監,只懂的說些好話。過生日就該說些好話。
這人應是某種大人物,就連黃老闆都放……(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