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龜君 龜君
過不了幾天,隨著一場雨,一場陽,就已經濕熱的令人遭不住了,自然而然的病菌又多了起來。什麼感冒,發燒,成了不少見的癥狀,那也不是能去避開的,該病的就病,該活的就活,又怎會擾了生活的節奏呢?
可這羅安是命不好,偏到了這時候染了病疾,又是虧了一身的本事。按理來說,這病了其實也算不得什麼大事情,但管事的阿福硬是讓他閑去幾天,說個什麼不能傳給客人,叫店裡的生意沒法子做了,那好吧,他只得待在屋子裡,成了無用的廢人,數著天花板上的霉漬,渾渾噩噩。
夜裡,衚衕的人家抹了一隻雞脖子,慘叫熙攘聲比往日多了幾分,且嘮叨著聽不懂的咒語後,就撒在了大街小巷處,弄的羅安一夜未睡個好覺來。快見峰曉的時候,少了道雞啼,羅安忍著難受,翻了好幾個身,睡著睡著,燒紅的小臉冷了,顯得內外不像個人,直叫人不安穩。紅彤彤的雞血在晨光下,滴落於每一戶家門外,在抽水溝子裡面稀釋了,就剩下顆滿目無神的雞頭望著西升的向陽,終也是被人拾去,等著白布蓋在它的臉上。
起早的紅房子站到門外瞧了幾眼,就看到了雞血竟澆到了自家的地,這弄的她倒不樂意了,尋著街坊問了個便,才找到了好事的主,跟他喋喋不休的爭論起來,似乎對方做了件及其晦氣的事情。他道是家裡孩子生了病,灑點雞血來去去邪氣,論這理,他可有什麼錯嗎?煩心上頭的紅房子哪管他這些,氣勢洶洶的去問候了全家便是,要說這婦女吵架就是有本事,什麼癟都不能吞進去咯。撇了半天的嘴,羅安已是有些不耐煩了,南方迷信的東西他不清楚裡邊的門道,卻還是要馱這病懨懨的身子骨去給紅房子幫腔。最後誰也沒討到說法,恨恨的各回家去了,鼻腔里還滴著水,羅安不敢在外邊多站,又重新鑽會被窩裡頭躺著。
擱其他話頭,這遭瘟可惱人了,先是通體發熱,臉、小臂、腿根兒更是左一腫,右一腫的,瘙癢止不住了,想著抓一牢吧,卻疼的要哭喊爹娘來,等到不熱的時候,竟又從內里到外邊都惡寒,彷彿抱在冰塊上似的,冷的人直哆嗦。
一天一夜過去了,羅安的病沒見得好,反而更加兇惡了,這病諾是好不了了,怎麼可以上工呢?諾是不上工了,又怎的會有錢賺到手呢?他蜷縮在床上,揪著自個的心窩子,忽的意識到這世態炎涼,就一「錢」命罷了,不行,這可不成!再這麼拖下去,指不定連路都沒法走咯,需找個大夫瞧個准。
這麼想必然是沒錯的,可看病的錢又去哪裡要呢?他去窯子時,被人坑害了不少的錢財,手頭已是毫無富裕。日結的工……(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