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龜君 龜君
一個像人的龜蜷縮在陰濕的賭桌上,誰都明白,他正值壯年,擁有一切年輕的朝氣與蓬勃,可大夥的嘮嗑里始終叫不得他的名字,像是掛在牌樓里默許的東西,他應是死了。
羅安在頭幾天起的還蠻早,後來,他打聽到城裡對這些個事近來嚴著打,便成了夜貓子的幹活,白天睡覺。到晚,幾個狐友便默契的約著羅安一塊溜,因正大門關的緊實,進去了可是真要「進去了」,是不能走大道,但卻依舊有法子。這不,您瞧,擱那後頭的垃圾院還撇折口狗門,諾是讓畜牲去用,算大氣了,有官身的帽子堵在這,卻又及其的小氣,偏偏讓人用,則不小氣,也不大氣,彷彿天生就是給人用的。
幾條人挨個的鑽過去,沒顧去衣裳的泥巴與灰塵,徑直的去往牆根處的柴火間。其實他們用不著這樣的小心機。臨邊的帽子大多心知肚明,這塊姑且是個「老牌坊」,沒有必要去深查,真出事情來不也是做莊的隨口幾句話就能搪塞過去。
【嗨,誰叫,誰來叫。】
【羅安】「我來叫,我叫的准,裡邊准聽不楞。」他這是給自個舉了賢,身旁幾個也很快的把他推出來,且看著羅安摸到了柴火間的門下,輕輕的敲了三下,又捏起鼻子,裝模作樣的學了四五聲不知是狼叫還是豬叫的聲音,門自然就從裡面讓人開了。一大條通下的走道,見不到多少的光亮,但已經能隱約的聽到洗牌的呼啦聲在歡迎他們,令人忍不住竄在裡面,再也不出來了。
他本用不著繼續無所事事的混日子,昨兒,就昨兒,憑與他一起拼桌推牌的新朋友是打了半宿,雖認識的不深,可那人講起話來終歸算是晦澀的,而講話聽上去有理似乎就能代表某種難以跨越的身份,就像老封建們常掛在嘴邊的「財秀才」和「窮秀才」的區別。羅安琢磨了半天,曉得自個是弄不懂這般深奧的東西,只懂得這人興許是缺人手,教人去國外挖黃金的,當然,除了羅安是沒誰會認真嚼那人的大餅,畢竟賭桌上什麼不能拿來當談資呢?
羅安想著那些話,思考著那些事,也是忍不住把腿翹在凳子面上放肆的抖落起來,是不如面對紅房子時端正。可不嘛,一推牌,瞎胡了幾把以後他便把重找工作的激情給忘個乾淨,嘿,都一個樣!何苦繼續去做又累又疲的生活呢,他喜歡在賭桌上。佯裝自己成為磁帶里姓高的港佬,便是賭,也賭的風光,賭的洋氣,興許也能成就一番本事,出人頭地呢?
【瞧這去,有了!】他正沉浸在洋洋得意里,殊不知打出去的牌先讓對家的老婦女給點炮仗,先繼續賒賬罷。
又打了一番,牌桌上的人暖過了手自然就不繼續上心……(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