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龜君 龜君
這一天,羅安依舊執拗著那股興奮過頭的想法流竄在潘墩路上,幸運天氣兒逐漸回歸了較好的勢頭,因立冬成了過去的事,閩地見晴天已是愈發的困難。人人心裡都保留點稀罕,便能看見上街的婦女兒童更多了。
途徑過路的商鋪衚衕,又是一番從未見過的新面孔。先前的老肉蒸店不知怎的就教東洋的小日*鬼子佔去了,改造成了一座新式樓房,且給人端盤的儘是某些中國人,這在康樂府是民國時曾有,現在卻無先例的景象。至於這裡究竟是如何運作的,已不是羅安能了解到的,只認為這或許是有錢人家買海貨的地,畢竟他聽人講,此處除大米外只有生鮮,並無熟食,而和他講這些的人帶著種可憐的目光,著實「深惡痛絕」,好像不論是在這兒工作的,亦或是花費過的,通通是「投降」。
不過還有願意接手的,已然算不錯的情況,秋冬時一些赤字的小商過的更加窘迫,假使找不到接盤的大頭,應是連坐全家都熬不過除夕。可現在的人可精明著嘞,曉得如今早已不是做生意的好年頭,哪個不是「勒緊褲腰帶」過活,於是瞅著一張張的「旺鋪出租」像飛花似的躲藏在大街小巷,心知肚明—————全是賤賣的。
這對於羅安來說也莫過於是一場打擊,沒有生機的社會意味著消沉,而消沉意味著失了樂趣,失去樂趣的老百姓則逐漸回歸生活。例如,他近來去賭博的次數雖然不多,可還是能看出來下室賭場的賭客日亦稀少,有時去了只能看到老莊家孤破的坐在冷風裡抽著煙袋;紅房子做三的些許個男人再也不見,她的話少了;街上的瘋人與乞丐,要麼,早早的死了,要麼,便轉行他業,畢竟乞討這行終不是足夠的可憐就能當狀元的;路人也厭惡他,應的羅安的渾事已然打出了名號;這一系列事件無不在破壞羅安剛有起色的事業,使得混日子求溫飽的想法逐漸邁入了棺材板里。
他躺在那片微微隆起的廢土堆料上,全然是副佯裝愜意的模樣。一棵焉了吧唧的狗尾巴草被叼在了嘴邊,像是他翹開來的二郎腿,以及高空的太陽,是那麼的溫暖,令羅安忍不住想要小眯一會。放在平時,早就會有人將他唬走,而現在,已經到了無人管的地步。
忽然,他粘糊的眼角撇到了些什麼,便又掙扎的站了起來,有點兒發愣,但很快清醒回來,只因羅安的面前走過了絲輕飄飄的青鳥綢帶,漂亮極了,富貴極了。且穿戴這縷青鳥綢帶的主人正是位貴婦人,正扭著她那豐滿圓潤的屁墩子走在大街上,形成了道艷麗的風景線,不由的把我們這位康樂府龜君的壞心思給勾引出來。
【羅安】「好啊,這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