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人體中的森林(5/7)
鹿王 下冊 回歸者
赫薩爾用白皙的手指摸摸自己的額頭。
「黑狼熱原本是一種入侵腦部的病,出現發燒、喉嚨痛等類似感冒的癥狀後,會發疹、開始痙攣。」
聽著這些話,凡恩想起在地底的阿卡法鹽礦里,那些病人咳嗽的樣子,不禁皺起眉頭。
「你們的身體對於透過黑蜱蟎媒介的病素具有耐受性,不過,在晉瑪之犬身體里的病素已經變化成略微不同的形態,所以你被晉瑪之犬咬傷的時候儘管沒死,但腦部可能還是受到影響,產生了某種變化。」
(……確實如此。)
那天晚上自己發了高燒,身體很痛,接著感覺到劇烈頭痛,做了一場恐怖的惡夢。
「你的嗅覺和視覺產生了變化,這就表示你的嗅覺細胞和視網膜有了變化,人如何認識某種味道或眼前看到的東西,都跟腦有極密切的關係。」
赫薩爾輕輕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額頭。
「我們認為,思考、感覺,或是呼吸、調節體溫等各種事情都是在腦中進行的。所以當腦部發生變化時,一個人看世界、感受世界的方法也可能產生變化。」
凡恩眯起眼睛,某個念頭正掠過他腦中。
千鈞一髮之際,他將一個即將消失在黑暗深淵邊緣的記憶抓了回來。凡恩輕嘆了一聲。
「……原來如此,所以他也是這樣。」
「什麼?」
凡恩瞥了莎耶一眼,再將視線轉回赫薩爾和米拉兒身上。
「『犬王』肯諾伊,他也是被晉瑪之犬咬過的人。」
四 潛藏於生中之死
奔馳的剽悍犬群,跟牠們靈魂之索相系的自己,還有肯諾伊……那一夜的記憶鮮明覆蘇,凡恩沉默了一會兒,盯著爐火。
「肯諾伊這個人,我記得你說他是火馬之民族長傲梵的父親。」
赫薩爾說。
凡恩點點頭。
「對病素來說,讓宿主山犬更活躍,有助於自己的繁殖。所以與山犬互相爭奪獵物的狼,就有可能成為它們傾向於排除的對象。你剛剛說了狐狸發狂、飛鹿沉眠的例子,對吧?或許那也是類似的道理。來自黑蜱蟎的病素,長久以來以飛鹿為宿主,和平共存;而企圖攻擊小飛鹿的狐狸,對病素來說就是應該消滅的對象。」
赫薩爾用他纖細的手指搔搔臉頰,嘆了口氣。
「就不能形成這種手指能自由活動的手,所以膜的部分會自動死亡。有這些自動死亡、消失的部分,我們的身體才能形成現在的型態。」
凡恩眯起眼。
「不吃。那麼,你覺得牠是怎麼活下去的呢?」
赫薩爾苦笑。
「幼體時期的牠們是有嘴巴的,但是長大為成體後,就沒有嘴巴了。就這樣,在沒有嘴巴的狀況下可以活一年左右。」
「如果套用這種想法,那麼我們對家人、親人的愛情,好像也只是為了活下去而已。因為擁……(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