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澤姊妹 (青崎有吾)(3/6)

她她 全一冊

感覺到照後鏡里司機的視線,我別開目光。外頭烏雲密布,開始下雨了,溶入霓虹燈飾藍光和橘光的水滴流下後車門玻璃窗,我看著這光,感受著人的體溫,過去的記憶復甦。

——我覺得她們就是普通的孩子。

我一直相信戀澤姊妹是無從理解的怪物,就算想要貼近她們的思考迴路,也是白費工夫,束縛她們的「準則」是基於某些獨特的哲學。

可是,或許不是如此。

十五歲的春天,在我弒親之前,我過著平凡無奇的生活。

我上學、參加社團、假日和朋友一起逛服飾店或看電影,每天上YouTube追蹤喜歡的樂團動態。也有喜歡的對象,是社團學妹。

第一次約會,從頭到尾都酥酥痒痒的。我們搭電車去有點遠的地方玩,買了東西、吃了奶油義大利麵、偷偷親吻。走一走,再親吻了一次。當時是十二月,燈飾裝置美不勝收,我們坐在噴水池前,手牽著手,相依相偎,看著那些彩光。雖然情侶多如牛毛,但往來的行人,目光幾乎都在我倆身上,平靜的、冰冷的、鼓勵的、奚落的、看顧的、責備的,各式各樣的視線扎刺在我們身上。我感到她和我握在一起的手使勁了,我分辨不出那是愛情的流露,還是不安的顯露。

當時我所感受到的感情。

或許是戀澤姊妹的原動力的感情。

那是無比單純、比什麼都要純粹、每個人應該都有的最根本的感情。不需要迂迴的比喻,一句話就可以表現,也因此再強烈不過的感情。


不要看——是這種感情。


4

「我可以這樣跟妳聊嗎?現在是收成季,忙得要死。」

男子粗聲粗氣地揚起聲音說,因為他正在駕駛農機。

延伸至地平線的田地被一片白花所覆蓋,宛如推土機與垃圾車合體而成的寬闊綠色粗笨大車以時速五公里的速度前進,將那些花收割至體內。密西西比州,諾克蘇比郡,這裡只有農地、天空與太陽。偶爾飛越頭頂的鳥,每一隻看起來都瘦巴巴的。

「有時候會有像妳這樣的人跑來,坦白說,我沒什麼建議。的確,我跟她們交過手,保住了一命,可是,那也不是因為我做了什麼,只是機遇而已,而且我已經金盆洗手了。」

穿著連身牛仔褲的男子攤開雙手說。

「是嗎?」我嘲諷地說,「我還以為你在種大麻。」

「是棉花啦,用來做小姐妳的內褲的棉花,而且我從來沒混過黑幫好嗎?好了,妳有什麼事?」

「告訴我你碰巧保住一命那天的事。」

名叫蓋瑞•塔利斯的棉花農厭煩地低吼了一聲,從上方兩公尺處向我招手。我不用梯子直接跳上去,在副駕駛座著地,接著協助蕨,把她拉上來。我們挨在一塊兒,將兩人的屁股擠進狹小的座……(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