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歲——苦惱的開始(3/5)

一公升的眼淚 全一冊

我如果去養護學校寄宿的話,現在尚且年幼的妹妹,還會記得亞也姐嗎?還有弟弟,就算是偶爾也好,不知他是否能想起共同生活的日子(感覺像自殺前兆)?

S同學因為家離學校太遠,所以從高一就開始外宿生活。理由雖然和我不同,然而寂寞的滋味卻一樣。

大大的蒼蠅揮舞著翅膀,從窗戶外飛進來。不可以殺死冬天的蒼蠅。想到夏天來臨它們會生下許多寶寶,我頓時感受到「生命」的神秘,因此沒有殺牠。

從窗戶看向外頭的新校舍。心裡感慨萬分:啊,這就是東高呀。

抬頭仰望天空,白色的月亮高高掛在天上。

媽媽說:「雖然亞也不喜歡生病,但即使身體不方便,可以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如果亞也變成連思考能力都沒有的人,也就不可能體會生病後被朋友關心、照顧的感受了。」

和S在河畔向陽處,一邊聽著候鳥的鳴叫聲,一邊閑聊。

「我覺得亞也變了。妳現在會說:『藍色的天空好美』……之類的話,妳的心思變得更纖細了。」S說。

「有沒有能讓妳緩和情緒的人呢?」我問她。

「嗯……弟弟或妹妹吧。因為會讓自己更有信心。不過,我還是覺得自己獨處的時候心情最放鬆。」

S子自己選擇了一個人的生活,而亞也卻是被迫過著與家人拆散的生活。這個差異是如此之大啊……

〈一個有虎牙的三年級女生〉

生物部有個綁著麻花辮的女生很喜歡老鼠,有一天我和她一起走到圖書館。而且是在沒有人幫助的情況下一個人走完的!雖然慢一點……當然也多虧她配合我的步調。

她的家裡養了四十隻老鼠,於是便和我聊起最初養的那隻老鼠。

「她名字叫『娜娜』,是一隻雌鼠,因為得乳癌死掉了。老鼠患病後,病況會變得和人一樣,然後也會死去,我最討厭動物死掉了。」

關於她,我一無所知。雖然和老師或學長打聽就能夠了解,但我想從她的話語中了解她,所以,並不會想去多做打聽。

和她還有過一次交談。她要我叫她小莎。她的家裡有爸爸、媽媽、妹妹和四十隻老鼠……

她的專用庭院里有老鼠的墓,那裡種著忘憂草。據說忘憂草法文直譯是「白老鼠的耳朵」。小莎告訴我:白老鼠的耳朵和忘憂草的葉子很像。

「俺(小莎雖然是女生,卻用男生的口吻)一聽說有人死了,就感覺對方好像代替自己死去一樣。妳(亞也)的腳不方便,所以俺必須代替妳的(不方便的)那部分,好好活下去。」

小莎繼續說:「俺可是相信超能力的哦(她打了我手心一下)。站在原蟲的立場來看,咱們人類就是超能力者;站在盲人的立場看來,視力完好的人不也都是超能力者……(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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