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歲——或許已經無藥可救
一公升的眼淚 全一冊
妹妹送我一件襯衫,作為慶祝出院的禮物。
今天原本打算度過充實的一天,結果卻只是吃飯、刷牙、上廁所、睡覺,就這樣把一天的時間給混過去了。
晚上請媽媽幫我剪頭髮,伴隨喀嚓喀嚓的聲音,我的頭髮越來越短了。自己的頭髮模樣自己卻無法作主,心中的無力感已經不是靠咒罵就可以抒發了。不過站在父母的立場想一想,媽媽也是希望我少花點時間在梳頭上,才會做這種決定。一照鏡子,感覺就是典型的山本醫生頭。
孤獨
如果能夠治好病,我就可以像普通人一樣走路,可以流利地說話,可以靈活使用筷子……這些想法只是假設而已,是永遠無法實現的夢想。
可是我已經下定了決心……身為殘障人士,往後勢必一生都背負沉重的負擔,但是即使痛苦,也要頑強地活下去,絕不能屈服。
在醫生說「不可能治癒」的時候,我竟然希望自己的生命可以驟然消逝……我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存在呢?
媽媽,我總是害妳為我擔心,但我卻無法報恩,對不起……
弟弟妹妹啊,身為姊姊分內的事,現在卻都由媽媽代替我完成,原諒我哦……
茍延殘喘地活完剩下的歲月,就是我生命的全部。
唉,我究竟該怎麼辦呢?
我從長年居住的二樓房間搬到一樓的日式房間了。
這是一間距離廚房、浴室、廁所都方便,大小約六塊榻榻米、是家裡最接近走廊的房間。打開大大的玻璃窗就是庭院,每次總能看見小黑正在朝這裡張望。
小黑已經生了四個寶寶了,還沒有睜開眼睛的狗寶寶,正在熟練地找尋乳房吃奶。這時候的小黑看起來真偉大呀。今天早上,百合花的花苞盛開了。
那隻小母狗就取名叫百合吧!
愛
晚上有一場相機功能說明會。弟弟拿著化學作業,還有新買的相機到我的房間里。
莫非是因為擔心我一個人太寂寞,所以過來陪我的嗎?弟弟好貼心唷。
他高高興興地花了兩小時說明相機的功能,然後連作業也沒寫就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了。
臨走時他還說:「明天要五點起床,我們帶小狗去玩丟石頭的遊戲。」老弟,不好好寫作業不行吧?而且,小黑的寶寶好像還沒有能力玩丟石子的遊戲吧?
我心底是既傷心又羞辱。
但其實也並非什麼事都不能做。現在能做的事情,似乎只有貼花和寫作之類的吧?不過即使沒有正式工作,我也可以擦地板、刷洗榻榻米,幫上媽媽一點忙。
眺望庭院,美人蕉盛開,思念著你
「我想妳晚上一個人睡覺可能會覺得寂寞,送妳一個朋友吧。」
我害怕一味思考死亡的未來。
還有我能做的工作嗎?(弟弟說沒有,我也半信半疑。)
我已經感受……(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