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3/3)
黑屋弔影 全一冊
殘疾特約是人壽保險的特約之一。因受傷出現特定的殘疾情況時,要支付主合同保險金一部分給付金。
據葛西的解釋,十餘年前,某地的施工現場接連出現工人申領殘疾給付金的情況。全部都是因為施工中出現事故切斷了手指。
當時,幾乎所有的人壽保險在切斷手指時只付保險金額的一成,但若為食指,則支付二成。為此,幾乎所有的「事故」都少有地發生切斷左手食指的現象。
「可是……拿一份殘疾給付金,不合算吧?」若槻半信半疑。
「當然不止那麼些。首先,因屬工傷,可領取工傷休業補償給付金。這份可就大了。除此之外,若加入了簡易保險的傷病給付金或勞動協會的後遺障礙共濟金之類,都可得到賠償。豈止一石二鳥,簡直是一石三鳥四鳥,合起來可多至四五百萬日元。」
「可是……會很疼吧?」
「對呀,很疼。人嘛,到必要時,總能想出些辦法來。」
葛西開始就具體的切指方法加以說明。
「為了消除切指瞬間的痛楚,有幾個辦法。最好的方法是正式打麻藥,但這需要有醫生或護士,否則很難。古時藝妓為向情郎表忠心而落指,聽說過嗎?」
若槻沒有聽說過這種事,便搖搖頭。
「不知道?據說是用風箏線紮緊手指根部,讓血停流,感覺消失之後,一刀切斷。同樣的方法,似乎直到如今,黑社會在結盟時還用。與之相比,使用冰或乾冰稍好一些,切指族的傢伙似乎專愛用噴霧式的。」
「噴霧式?」
「運動後噴在肌肉上冷卻的那種,有吧?用那種東西噴手指。而且是整罐都噴在一根手指上。這麼一來,手指的感覺就完全麻痹了。等到麻掉了,用利刃的菜刀或短刀架上去,壓上體重一切,感覺像切魚頭一樣的便完事了。」
「……」
「當然啦,神經麻痹是暫時性的,以後痛楚會洶湧而至。大約到那天的晚上,已經是痛得天昏地暗了。據說,切斷面的神經會放電般痛。即使過去相當長時間之後,每晚仍會有所謂『幻肢痛』襲來……」
「啊,好了好了。」
若槻打斷他的話,光聽就已經夠難受了。
這裡存在著一種若槻難以理解的人。為錢而切斷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這豈不是等同於飢餓時想吃掉自己肢體的章魚嗎?
做得出這種事的人,肯定不會把他人的生命當一回事,若槻心想。
核准死亡保險金方面,只有投保未滿一年的「早期死亡」及高額保險金的支付由總社處理,除此之外,概由支社判斷可否支付。
儘管若槻沒有干過營業所長,但見過很多在人壽保險這個行業做事的中年婦女,因此自信看一眼就能判斷那人能不能拉來生意。
菰田幸子仍舊嘮嘮……(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