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3/3)
黑屋弔影 全一冊
我要寫昨晚的夢。其實不止昨天夢見過,更早以前也夢見過。更早以前夢見過五六回。
在夢中,我去中央公園的時候,什麼人也沒有。
我就坐上鞦韆搖起來。
搖啊搖,越來越快,到了很高。再搖再搖,直到高高的。
我覺得很好玩,就再搖啊搖,最後,高得不得了。
還要再高,高到幾乎就要變成人迴轉了。
在最高處,我從鞦韆上掉下來。然後,就掉到了黑黑的什麼也沒有的地方去了。
這一篇與小坂重德的相比,多少更像一篇作文了,但作為小學五年級學生,國語能力依然貧弱。
若槻只見過菰田幸子一面,就是她到支社來的那一次。這篇作文與他當時對她的印象,有奇妙地合拍的地方。就是她那種不能通融的執拗、頑固。
這一點在文章開頭就典型地表現出來。特別指出要寫昨日晚上的夢,一想到並非頭一次做這種夢,也寫下來,連次數也再加一句一一黏液質的體現。
到了關鍵的夢境,卻態度淡漠。「搖」或者「高」,相同的字眼執拗地反覆,卻什麼印象也沒有留下。只是羅列發生過的事。
鞦韆。若槻突然回想起學生時代讀過的解夢書。他覺得鞦韆似乎包含某種意思。有可能是事物要變化的前兆,或者是對某些事遲疑不決。因為記不清了,必須找阿惠來確認。
若槻發覺橋本老師奇怪地望著他。看來他眉頭緊皺、盯著作文冊的樣子很奇怪吧。說來也是。如今才去分析三十年前的孩子的作文,又能如何?
若槻一邊難為情地笑笑,一邊要把作文冊交還,但又遲疑不決。
沒有任何理由,直感而已,他覺得應該好好再讀一下這本作文冊。
「哎……如果可以的話,讓我複印一下好嗎?」
若槻吃驚於自己脫口而出的請求。
「你拿去吧,沒關係。字跡很淡,可能複印不出來。用完後寄回就行。」
若槻鄭重地道謝,離開了小學。
既然難得地來到這裡,若槻索性就去了一趟小坂重德和菰田幸子從前的家,到附近打聽打聽,但沒有收穫。再轉幾趟電車返回京都時,已過了晚上7時半。
與定量操作的心理測驗不同,釋夢需要獨特的感覺。尤其以榮格(榮格(1875—1961),瑞士心理學家,精神病學家。)一派的觀點,要求擁有神話、傳統習俗方面的廣泛知識,某些文學常識也不可少。
最早使用這個信封的是丸之內支社,函件寄送總社保險金課。再由總社出發作全國旅行,依次是山形支社。)團體收納課一松江支社一廣島支社→醫務課一釧路支社一營業管理課一湘南支社。
除此之外沒有發現特別之處。特地借回這本作文冊是直覺所驅動,現在冷靜反思一下,可能只是錯覺而已。……(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