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夔門與不可承受之重
旅行,少女和學習 1
「我家的孩子打個針,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喲,韓晨這麼厲害。」
「唉,哪像咱家這個小祖宗,一說起打針哭個不停。」
「韓晨,這小子倒還像個男子漢,上次我看著他踩到水坑摔了一跤。居然一聲不吭自己站起來了。」
母親正與幾個大爺大媽拉著家常話。
她似乎很高興。
「媽,我出去玩一圈。」我騎著自行車向公園走去。
「好,小心點,別騎個自行車,把別人撞到了。」
「喔。」我沒有回頭,騎著自行車走了。
夏天的悶熱是會看人臉色的煩人精,當你專心致志做某事的時候,它便識趣地走得遠遠,但你一旦閑了下來,那悶熱便找上門來了。
人們常說心靜自然涼,或許這話占理,不對,這話很有理,但…………我一次也沒成功過。
悶熱和蚊子像是一對天生的搭檔,如果硬要給它們的關係定義一下,我覺得可以用生物上的共生關係,這很適合它們。
當你想靜下來的時候,悶熱的確遠了,但是蚊子近了,擾得你不得安寧,等你張牙舞爪的想去消滅蚊子時,你不靜了,蚊子遠了,悶熱卻又近了。
我拚命的蹬著自行車,將悶熱與蚊子遠遠的甩在身後,清涼的風陣陣的輕撫著臉,清涼與炎熱,在夏日的舞台上唱著一出好戲,炎熱唱著白臉,清涼唱著紅臉,這樣人們在經受著漫長的炎熱,才會更加享受清涼,才會更加懷念每一個夏日。
突然我感受到頭上好像有什麼濕潤的觸感,一滴,兩滴。
空中下起了小雨。
我放緩了騎車的速度,開始盡情感受著雨的滋潤。
雨點點成圓,不懈而下,從空中落下,回歸到大地,這人間倒還彷彿成了天與地之間一道很窄很細的狹縫,雖然微不足道,但又的確是雨滴必須經歷的一場化煉。
天地何廣,人間渺渺。
雨下著,它滋潤著萬物,也組成著萬物,沒有生命離得開水,沒有水離得開雨,每一場雨都是生命的狂歡。
「那你說她是幹什麼的?」
「真的沒事。」
只記得雨下著,清涼涼的,霧升起了,一個少年的背影,倔強地回應著他人的期待。
「沒事。」
但…不可否認,做完這個夢,醒來的時候,心裡有什麼東西很痛苦,是否與昨晚上跟母親打電話有關,不清楚。
「哦。」
我這才發現,一位大媽坐在一旁,她周圍幾個籮筐里裝滿了看不見內容物的袋子。
揉了揉眼,我愣住了,眼睛濕了,我哭了?為什麼要哭,有什麼好哭的,我甚至搞不懂我究竟是為何而哭,為童年的我,還是昨晚母親的不理解。
「韓晨發什麼呆呢?趕緊收拾好東西,我已經訂好車了,人家馬上就要來了。」墨稚名朝我喊道。
「你昨天晚上出書館做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