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如花盛放的巫女
朱華姬的親衛 〈下冊〉光影相依
螢的傷勢比自己以為的還要重。她因傷而高燒，燒了好幾天才能起床。
「我肚子餓了。」
好不容易燒退了，睜眼後，螢怔怔的，開口第一句話就這麼說。巴兒喜極而泣。
肚子會餓，便是好轉的證明。
「巴兒去端點吃的來。」
巴兒說完走了出去，但一會兒之後進來的卻是柊。他手裡端著玻璃碗。
「聽說妳醒了。」
柊簡短地說，在床邊坐下。
「是山葡萄，吃嗎？」
白色的玻璃容器里，盛著水汪汪、如黑玉般成串的山葡萄。
「要。謝謝殿下。」
螢要起身，柊制止了她。
「妳已經好幾天未進食了，一動定會頭暈。別動。」
的確，光是抬頭便有種暈眩的感覺，螢便乖乖地躺下。
「妳因為受傷發燒，情況一度很危急，燒得意識模糊，連葯都喝不下……總算喂得下藥的時候，才讓人鬆了一口氣。」
似乎讓他擔心了。螢說對不起，向柊道了歉。
「是殿下喂我的嗎？」
這樣一問，柊不知為何卻僵住了。
「殿下？」
「是。」
「您要對舊世家讓步嗎？」青藍插進來問道。
頭上插了好幾支金步搖，穗子相擊鏘鎯鎯作響，許久未曾如此盛裝的螢差點頭昏眼花。
「你不但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了他一命，還為他處理傷勢。他聽說你要被處死，認為當中一定有什麼問題，驚慌失措地趕來稟報。回頭你可要去跟人家道謝。」
聽柊這麼說，螢覺得很難為情。她根本沒做什麼。
「柊，來朝堂稟報你消息的那個兵衛啊。」
「建樓閣？」
「據說在三年前的戰役中被你救了一命。你可記得？」
「我想，我是不可能與舊世家處得來的——但有些事，需要並存才能看清是吧？」
皇帝傾身過來，盯著螢的臉。
螢鬆了一口氣。
「如今已無邪穢之禍，他們就不能說柊是邪穢皇子不配當親衛了。妳這次受傷，大家都很清楚妳是由衷信賴柊，但是——」
柊低頭看螢，微微一笑。
「是的。」
「真叫人吃驚，我一直以為清神與穢神水火不容。」
「啊，這、這樣啊……對不起，勞動殿下。」
「是嗎？妳說，千依神允許人們祭祀穢神？」
螢睜大了眼。她不知此事。
「聽說妳醒了，我就來瞅瞅。臉色不錯啊，看樣子很快就會好起來。」
桃色的廣袖，織出花朵圖案的紅色上衣，大白色表布配上紅色襯裡，搭配淡粉色的裳裙以及金銀刺繡的腰帶。
在片刻尷尬的沉默後，他突然說：「抱歉。」
「總之，妳現在好好休養。」
這是她方才本來想問柊的。
「作為香久夜神的居處。」
「今後只要祭祀穢神，便不需再擔心邪穢作祟。妳與神定下誓約，獲得神器，眾人皆讚譽有加。」
——我說的果然沒錯。
柊……（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