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群閑人(4/4)

逸游仟夜抄 逸樂篇

我每次去奇物店,都能看到門口的貨架上擺著不同的東西。

種類實在太多,我沒辦法記清楚。聽老闆說,銷量還湊合,之後他還想開網店。網店可是個新奇東西,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閑出毛病來,買老爹不要的二手貨。



老爹喜歡喝酒,一喝酒就會說出平時不會說的話。隱退後的日子裡,他喝酒的頻率略有升高。他稍一喝高就會呼呼地笑,然後問我:

「為什麼你要這麼說呢?」

我到底說了什麼呢?一般到了這種時候,母親會招呼我回自己的房間去,讓她來應付喝高的老爹。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陣,終於遇上了母親加班的日子。我和老爹一同在家吃飯,老爹的廚藝還算過得去,他和我都能吃下。

老爹給我的杯子里倒了點啤酒,再給自己的杯子里灌了點啤酒。

「以後就是你給我倒。」

老爹說罷,一口灌下酒。

只是僅一杯酒下肚,他便說:「你為什麼要這麼說呢?」

他說的話沒頭沒尾,我只好問:「你每次都這樣問,到底是問誰?」

「阿銘啊!現在別人都管你叫阿銘了,我兒子連我取的名字都不要了嗎?」

「明明是你說不要把自己的真名露給別人吧?」

我給老爹的杯子里又倒滿了酒。

「就像你說的那樣,」老爹接過杯子,「世界應當是圍繞著勇氣,正義和規則旋轉的。我年輕時也這麼固執,同你想的沒什麼分別。但擁有勇氣的人無法團結,主持正義的人出賣正義,遵守規則的人什麼也得不到。我的朋友啊……你怎麼會懂這三樣東西是多麼脆弱。」

「那過去這世上的革命又是為了什麼?」我問。

「為了暴力的流通。人為了利益,獲得了暴力,然後暴力不斷地流通,由暴君之手流向民間,由秩序本身流向混亂。暴力就這樣不斷流轉流轉流轉……最後形成了某個階段的歷史,世界常常這麼運行。」

他看著遠方,敘述著某些東西。

他接著說:「保險調查員能見證很多這樣的東西。你當我出過幾次國?即便不及奇頓教授那種虛構人物,我也能每年出國兩回。每回都能交上跟你說同樣話的朋友,然後我目睹著他們的成功、失敗與死亡。你覺得這樣會很有趣嗎?

我最後一次出國,參與到非洲某個小國的革命中去,我要為革命軍和政府軍兩方的保險索賠做評估,革命軍的人說要伸張正義,將暴君趕下王座。政府軍則說要維持秩序,不然當新政府成立時,舊國家的法律會不復存在。在那片土地上,最棒的經濟作物,只要持有一株,在中國就要被警察問候。所以你覺得結局會是什麼呢?」

「因為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這世上人們的說法多了去了,文明不過是人們中斷暴……(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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