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遠的秋日

逸游仟夜抄 游惰篇

室友


丹霞有個室友。

他說自己的名字叫「銘」。

是個奇怪的人。

經常把眼光瞥向人的腳下,還會莫名地觀察四周;會聽別人的建議,卻從不服從他人的命令;曾提起過有關寫作的理想,又被學校的日常生活淹沒,就沒見過他動筆的樣子。


而反觀丹霞先生呢?他總是比直地看著前方,完成自己決定的目標,服從上級的命令,夢想著在核電站工作。

那夢想來源於他童年時,常觀察遠處的發電站。他的父親是一名工程師,看見他那副模樣,就告訴他:

「那個煙囪所能做的事,是遠不及核電站的。」

從那時起,他把核電站記在心頭。


丹霞喜歡看書。

他看見銘在寢室里讀雜誌、漫畫,最近甚至還開始聽流行樂,心裡的想法藏得很好,幾乎連他自己都要被自己騙過,可他還是漏出一絲疑問:

「為何他不看書呢?」

他前一陣還在讀《卡拉馬佐夫兄弟》,後又閑來沒事,在寢室里整了一台台式電腦,讀視覺小說。被銘問及「你哪來那麼多錢」的時候,他說:

「這是我閑的時候,投稿子掙的。」

「投的哪裡?」

「喜玉報。」

《喜玉報》是他家鄉的報紙,每當他投一篇散文,報社會攢一筆稿費,有時50元,有時100元,都裝在信封裡頭。他時不時地匿名投稿,報社從行文中發覺了這個神秘的作者。早些時候還會被報社刷掉一兩篇文章,後來就完全隨他高興了。當他決定告訴報社自己的身份時,那信封里積了厚厚的一沓錢。

他就用那筆錢,在寢室里弄了一台電腦。


視覺小說是有趣的載體。

倒不如說,那就是一座九龍城寨。

喜玉山早就不是他童年的樣子了,從上世紀開始,喜玉山被一步步地改造成現在的模樣,地上長出幾棟樓,改掉幾座廠,新城的輪廓愈發清晰,過去的事跟著過去的城一起慢慢地消散了。

丹霞倒不在乎銘在想什麼事,他只想去電玩廳打太鼓達人。

警察大叔總被人說,他不該當警察,老是忘這忘那的,要不是他會說好話,待人客氣,廣交朋友,他肯定早就沒了工作。沒什麼功績的男人,就這樣一步一步走向退休。

這是故鄉。

此時,天已漸暗,秋日的夜晚比夏天來得早些,路燈早已亮起,昏黃的燈光給天空蓋上一層蕭瑟的紗。

夏天,他們倆總是在天護市區的電玩廳玩。那裡的太鼓玩一次要投好多幣,搞得他老是很快花光手頭的遊戲幣。


銘看了眼文件夾的名字:


孤孩

奇怪的語言、汙穢的思想、虛構的幻夢。丹霞從小就看動畫,能自然地接受常人不能接受的過激內容,而視覺小說的內容可以更加過激,更加奇妙。

「我家對面就有這麼一個浴場……(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