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捉迷藏 - Tag(2/4)
宮澤君的戀愛愚蠢至極 2
一瞬間,那種感覺又來了。
精液堵塞的感覺。精子們不願離開輸精管的感覺。精液射手們全體罷工的那種感覺。
從身體深處彷彿傳來了「不要射」的聲音。因為那幾乎就像是命令一樣,我停止了自慰行為。
我突然抬頭一看。
在隔壁廁所的隔板牆和天花板之間的狹窄縫隙里,一個長發女孩探出頭來,正笑嘻嘻地注視著我自慰的樣子。
是蔦原果南。
大概是站在隔壁隔間馬桶蓋上吧。不這樣的話,像她這樣身材矮小的人是不可能從隔板牆上探出頭來的,所以應該是這樣沒錯。
她手裡拿著手機,鏡頭對準著我。
大概一直在錄像吧。
她放下手機,從馬桶蓋上下來了。雖然因為牆壁的阻擋看不見她的身影,但聽到了落地的聲音,所以我覺得是這樣。
她來到我的隔間前,咚,咚,地敲了敲門。
「開門」
果南說道。是不容置疑的平淡語氣。
我猶豫了。不是在猶豫要不要開門,而是完全無法理解現在的狀況。
我被果南看到了嗎?從什麼時候開始?還被錄像了嗎?為什麼我沒有察覺?
咚,咚,果南又敲了敲門。
「快點,開門」
開了門會怎樣?
開了門果南在那裡。
果南在那裡會怎樣?
我終於承認了。向果南屈服了。
到底是什麼讓人覺得不對勁呢——。
「那個是什麼?」
然後她推開了男廁所的門。
自己現在走的路線,和宮澤恆走的路線是不是不一樣?
回到社團活動室的果南,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玩手機遊戲。
必須開門,我想。
男廁所五個隔間中,只有最裡面的一間不自然地關著。
「果南,這裡是男廁所啊。要是被人看到你在這裡怎麼辦?」
仔細聽的話,還能聽到微弱的、粗重的喘息聲。
而這次,果南是在不知道我在這裡的情況下來到男廁所的。所以大概把避孕套放在社團活動室里了吧。
伴隨著奇妙的確信,她站在最裡面隔間旁邊的隔間的馬桶蓋上,往裡面偷看。
果南得意洋洋地解釋到這裡,轉而說道:
感覺是從比剛才更深的心靈深淵傳來的聲音。
哦呀……在這種緊急關頭還挺機靈的,真是個大膽的策略啊,果南暗自讚歎。
果南覺得應該在這附近確認一下他走的路線。
周一的社團樓二層,很多社團都沒有活動,人很少,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
「避孕套」
如果這個學生的記憶準確的話,就說明宮澤恆沒有走這條路。
果南緊緊握住了我的陰莖。我的陰莖傳來一陣類似安心的刺激。剛才一直處於放蕩狀態的我的陰莖,此刻彷彿終於與失散多年的母親重逢,被溫柔地擁抱著,顯得異常平靜。
「『我是值日生啦~!』『老師讓我來補充衛生紙~』『啊,真的呢。我走錯了啦!』……」
被問到的學生回答說:「沒有,我想沒有這樣的男生」。
那傢伙透過大腿的觸感向我傳達:
記得某次瑠音說過。要想獲得快感,提高副交感神經很重要。也許射精所需要的就是這個。
因為我是全力奔跑下樓梯的,所以從三樓到二樓的咚咚腳步聲她也聽得見。但是從二樓到一樓的腳步聲卻沒有聽到。
「開門啊,開門啊」,這樣含糊不清又楚楚可憐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就像小孩在撒嬌一樣。我的身體越發僵硬,不知不覺在馬桶上抱膝而坐。
果南用露骨的話說道。
果南異常開心地注視著我勃起的陰莖。這時我才想起來,自己還沒穿上褲子。看著我陰莖的果南,就像看著木天蓼的貓一樣。
果南想,說不定宮澤恆躲在了男廁所里。雖然這方法有點下作,但如果是真心想贏過自己的話,也可能會用這種手段。
「要回社團活動室嗎?」
但我還是象徵性地表示了抵抗。
然後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道。
這聲音既像是陰莖發出的,又彷彿是從內心深處傳來。
所以她向在校門附近買零食的學生問道:「剛才有沒有看到一個男生在這條路上全力奔跑?」
眼前站著蔦原果南。一個小小的,小動物一樣的女孩。平時給人寂寞印象的大淚袋眼睛,此刻閃耀著燦爛的光芒,毫無禮節地直勾勾盯著我。長長的自來卷黑髮沿著臉部輪廓優美地捲曲著,在廁所廉價的熒光燈下,泛著如同天使光環般的光澤。
但仔細想想,宮澤恆大概是躲在二樓的某個地方。為了等追來的自己過去後再出社團樓。
在那裡,當她準備按照最初我設想的路線前往車站時,她莫名其妙地停了下來。
他大概是為了甩掉我的追蹤,走了平時不走的路線回家。而現在要找出那條路線實際上是不可能的。從學校到車站的路線無數,現在去搜集相關線索也是不可能的。
她總覺得還是有些違和感。
她笑得何止天真無邪,簡直可以說是厚顏無恥。就像在大麻派對中一樣。
雖然遺憾,但偶爾也會有這樣的日子吧,期待明天見到他吧,果南這樣想著。
但是,深入思考這些事情就像解謎遊戲一樣有趣,所以果南決定再想一想。
實際上,這確實像是個合理的提議。我的腰間有根非要分開果南的肉褶才能滿足的肉莖,而眼前是個想要性交的果南。感覺不把這兩個結合起來事情就會無法收拾。
她一開始完全沒注意到我進了二樓的男廁所,她從三樓一口氣跑下樓梯到一樓,然後出了社團樓,一直跑到校門口。
「啊,我也想插進去」
我從馬桶上下來,打開了廁所門的推拉鎖。
簡單來說就是借口多的是。果南停止了撒嬌的樣子,恢複到平時駝背的姿勢說道:
她離開社團活動室,下到二樓。
要躲起來避開別人的話,柱子是最合適的,但二樓樓梯附近沒有顯眼的柱子。
就連這麼簡單的邏輯關係,我都開始理解不能了。連狀況都還沒完全消化,又怎麼可能回答新的問題。
「來嘛,來嘛。為什麼要這麼壞呢?快開門嘛……」
然後就看到了我正在激烈摩擦異常膨脹的陰莖,卻因為無法射精而困擾的樣子。
然後她開始思考一路上隱約感覺到的違和感。
果南稍作思考後,得出了一個極其冷靜的結論:自己被他逃掉了,捉迷藏以自己的失敗告終了。
下樓梯的聲音在二樓就中斷了。
「吶,摯友……我想要小弟弟」
果南感慨萬分。語氣中甚至能感受到愛意。隨著她的話語,陰莖的勃起更加強烈了。
而且——這兩件事,其實是完全相同的一件事。
進去一下下應該沒關係吧,果南這樣想著。
根據果南的解釋,我躲在男廁所的策略本來是成功的。
果南確認了周圍的情況。
果南想,這就是自己一次都沒看到前面跑著的宮澤恆的背影,以及這麼快就跟丟他的原因。
果南當時忙著全力奔跑,所以沒太在意這一點。以為我改成了不發出腳步聲的跑法,或者是自己恰好沒聽到,就這樣把違和感忘記了。
果南在我最分散注意力的時候來到廁所,目睹並錄下了我最不想被看到的自慰方式。
「捉迷藏是我贏了哦,摯友」
「……真開心啊。真的好開心啊」果南說道。「沒想到摯友居然這麼想著我,還凄慘地自慰……」
『開門』
果南無憂無慮地笑了笑,裝出撒嬌的語氣說:
宮澤恆的腳程比自己快——實際上,我因為勃起所以跑不快,但果南不知道這一點,所以她自然會這麼想——但是,跑了這麼遠卻一次都沒看到他的背影,這可能嗎?
這時,陰莖偶然碰到了大腿。
總之,動物般的直覺這樣告訴我。
「但是呢……我沒帶那個哦」
也許是這樣,我想。也許我太過於在意言語了。
——開門的話,會發生極好的事情,也會發生極不好的事情。
「……我們之間還需要這種偽裝嗎?連語言都已經不需要了吧」
取而代之映入眼帘的是男廁所。
我們是通過觸感而不是語言聯繫在一起的關係。「摯友」……「社團的夥伴」……「同班同學」……這些形容我們關係的詞語,都不如果南陰道的觸感來得真實。無論怎麼表達都無法準確描述我們的關係。那麼,乾脆就不要用語言了。不要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直接做愛就好了。
「在學校廁所自慰這種事,雖然是會被世界上所有女孩子鄙視的噁心行為,但只有我會接受摯友的這一面哦……因為我就是要把摯友一直引導到最低處,引導到地獄般的深處,引導到除了我誰都找不到的地方啊……」
聽到這樣的聲音,作為果南朋友的我,差點條件反射般地去開門。因為害怕這樣的條件反射,我繃緊了身體。
但已經來不及了。
雖然因為太過慌亂而什麼都沒想,也什麼都想不了,但既然從內心深處傳來了聲音。那就必須遵從這個聲音。
她一邊點擊屏幕,一邊在腦海中模糊地回放著追趕我時的場景。
一切都發生在最糟糕的時機。
如果他沒有直接往車站走……也就是說,如果他為了防備自己的追蹤,故意走了不尋常的路線,那自己就要在這麼炎熱的陽光下,一直跑到車站卻連擦肩而過都做不到了。
「那麼,來做愛吧」
啪嗒!果南想明白了。
門已經打開了。
是不需要前戲的語氣。
果南用委屈的語氣說道:
果南決定趁這個機會,去核實一下我躲在哪裡。
『不要開』
對了。我們每次做愛時,都是果南準備避孕套。因為我只是被捲入其中的樣子,所以從來沒有主動拿出過避孕套。
就在那一瞬間,我突然聽到這樣的聲音:
到了這裡,果南突然感受到了某種宿命般的東西。
雖然現在發現違和感的真相,從現實角度考慮,也不可能再和我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