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共同研究者(4/6)
追尋彗星的吸血鬼 全一冊
很久以前,例如從柏拉圖與亞里士多德的時代起,自然哲學的主流就是羅伯特·胡克一派的,說著非常像模像樣的話,只通過實驗證明構造中特別簡單的一部分,整體則在「大致就是這樣」的感覺範圍里。
而牛頓將自己所思考的一切通過算式表現出來,只說能夠證明的事情,在理論邏輯上很公平,並不跳躍。他的本質並非提出了萬有引力,而在於以數字建模,在法則層面證明了這一點。然而多數的人們只注意到眼前——萬有引力的設想。牛頓給那些學生們的講課是空虛的,因為他再怎麼誠實地用數字講述也無法傳達給任何人。
歐斯卡想成為能夠理解牛頓的人,因此他認真對待老師給出的課題,默默地計算彗星軌道。但為此需要準確的天文數據以及與天文學相關的知識,而向歐斯卡提供這些的就是莉薩·梅傑。
在與星象相關的知識方面她非常出眾——歐斯卡以前就不自覺地注意到這點了,但認知程度僅限於她應該很喜歡天文學。而她所提供的數據過於豐富了。
這個時候的她已經給天文台寄出過信件,但好像沒有收到期待的回復,據說連有回復的都屈指可數。也就是說,她憑一己之力持續收集著天文數據。那些數據是劍橋的圖書館所擁有的一切、會刊【transaction】上所刊載的一切,以及她自己每晚測算的大量星空數據。
莉薩也的確意識到這藏不住了吧。
——我在研究恆星之間的距離。
她如此說道。
——或者更應該說,通過恆星之間的距離,做與我們這顆星球相關的研究。
歐斯卡了解到「周年視差」這個詞,也就是在那時候。
兩人夜以繼日潛心證明彗星軌道的日子,歐斯卡難以忘懷。
莉薩具有 淵博的知識、想法,以及對研究課題近乎病態的執著。而她完全信賴歐斯卡在數學方面的能力。兩人的知識與技能融會貫通,朝著同一個方向奮進。那是歐斯卡從未感受到的快意,與全能感不同,那是兩人彷彿編織在同一規則中的安心感,兩人互為相鄰的齒輪,單獨一個都無法充分工作,而二者一起則能驅動巨大的機械。就像算式中的數字們那樣,是有機且幸福的聯繫。
而當兩人的算式抵達一個解時,莉薩說:
「還記得你一開始向我搭話的時候嗎?」
記得——歐斯卡答道。
——開普勒這個人究竟是做過什麼的?
如今,他很明白這個問題是有多蠢。
「一六零七年,開普勒留下了某個彗星的觀測記錄。」
根據莉薩說出的這個年份,歐斯卡就知道她打算說什麼了。
歐斯卡作出回應:
借個名字輕而易舉。
歐斯卡嘆氣承認。
「羅伯特·胡克說他自己才是萬有引力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