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三)發圈

失眠的人最愛做夢 全一卷

離開蓬田村來到東京,已經過去一整年的時間了。

換上象徵初三生的黃色蝴蝶結後,我離開了位於遠郊,大小只有十疊的老舊公寓。

步行到地鐵站,看著早高峰時人頭攢動的過道,心情免不了變得糟糕起來。

今天開始我就是應屆的考生了,首要的職責便是認真備考。

「至於心中那份沒有機會再說出口的愛戀,或許只能永遠地埋藏下去了吧…」

我靠著車廂內座位邊上的隔板,從口袋裡掏出了發圈,出於轉換心情的目的將頭髮紮成了高馬尾。望向車窗外,朝陽撒在了高樓大廈的鏡面玻璃上,反射的光線照射入眼,讓人不禁皺起眉。

正疾馳的地鐵駛過鐵軌拐彎處與迎面而來的另一車打了個照面。兩班車上的乘客是如此相近,但被車廂門隔開後又是如此遙遠。學生大多在翻看文庫書,部分上班族戴上了耳機聽歌,或是就地站著眯起眼睛休息。

到站下車走出地鐵口,沿著街道繼續向前,不過五分鐘就能看見一條邊上種滿了櫻花樹的坡道。

粉色的花瓣鋪滿在了路上,明明隔著皮鞋不會有任何觸感,可踏上去後還是會產生柔軟的錯覺,對於要上學的學生來說這也算是一件能舒緩壓力的趣事。

和校門口執勤的老師和學生會成員打過招呼,我走進校內快步上樓來到了自己的教室。

「早上好~」、「好巧啊又是一個班!」、「有決定下來考哪所高中嗎?」……

班級里,同學們相互問候著。

兩名初二時和我在一個班級的女生走了過來。

「早上好呀上田同學,接下來的一年也請多多關照了。」

「早上好兩位。」

她們口中的上田同學是我——上田花澄。

而我從父姓水橋改為母姓上田的原因也很簡單,爸爸媽媽離婚了。

至此,水橋家也變成了由我、媽媽和奶奶三口人組成的上田家。

他們離婚的事我是在來到東京後,和媽媽一起參觀目前就讀的這所學校,帶隊老師以上田同學稱呼我時才發覺的。

回家後我追問道媽媽,得知在我升入初中後沒多久,他們就瞞著我簽好了協議辦理完了手續。

那一天勞技課結束後,同學們從專用教室里走出。

走在前面的裕人回過頭,一臉不解地歪著腦袋看向我。

「誒?這個啊…就是想換個髮型啦…」

「嗯?」我不解,伸手摸過去,只感覺到有什麼黏糊糊的東西,「橡皮泥!? 」

「啊…就是突然想起來,我好像不會扎辮子呢…」

裕人會不會有學會扎頭髮的那一天呢?會不會有想吸引某位女孩注意的那一天呢?

媽媽在工作的時候病倒了。

「確實呢…我也沒想到他對我抱有那種感情…」

「這樣啊…」

我的爸爸,水橋秀一郎,是一個敗光家庭積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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