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所以我放棄了青春。」——三橋俊吾(2/5)
反正,這個夏天都會結束 全一冊
對時刻逼近的不合理的恐懼?——我覺得不是那麼單純的理由。
感覺有些更為局部的、自私而不合時宜的感情佔據了我思維的中心。
其實我早就意識到了這種感情的根源,但就算知道也只是一直在逃避。
好不容易走到了自己的房間,迅速飛撲到床上。把半邊臉埋在枕頭裡,環顧鋪著榻榻米的狹窄房間。
桌上的電腦被灰塵覆蓋,用零花錢買的頭戴式耳機、麥克風和錄音設備也同樣沾滿灰塵,被收納在紙箱里。我有多久沒碰那把已經變成房間裝飾的電吉他了呢?
——珍惜這些東西也沒有用。
事到如今不論怎麼努力,我那縹緲的夢想也永遠也不會實現。是物理上的不可能。
如果是這樣,還是忘掉一切,輕鬆地生活比較好。
留戀和懊悔,應該是在剩下的日子裡毫無意義的感情。
但是為什麼,我至今仍無法割捨呢?我內心突然出現的空洞,隨著時間推移,存在感日益增強。
「……為什麼我還放不下呢?」
從什麼時候開始,吉他變得不再只是一種愛好了呢?
世界還沒有改變的四年前,在車站大樓的樂器店買下它時,應該是更輕鬆自在才對。
那時,沒有什麼高尚的理由。沒有打算向世界表達什麼,也沒有打算將內心的衝動升華表現出來,這些帥氣的動機都沒有。
我開始學音樂,只是單純地,想引起我喜歡女孩的注意罷了。
四年前
泊油路反射的太陽光線炙烤全身,走下能看到海的坡道。
造船廠的巨大起重機。越過長崎灣進軍世界的豪華游輪。海的另一邊,削平山坡建造的住宅區蔓延開來。
這些平時見慣了的景象,不知為何,現在卻覺得很新鮮。
「上次兩人單獨對話是什麼時候?」
我想,這大概就是我瞬間口乾舌燥的原因吧。
鈴音用手機搜索歌詞,用片假名英語哼著劇中歌《Drive It Like You Stole It》,把等間排列的路燈當作聚光燈跳起舞來。
走下坡道,我們乘上冷氣開得很足的有軌電車。這附近沒有什麼可以買到禮物的店,所以我們不得不特意前往位於長崎市中心的濱町拱廊街。
「那麼,我來說明一下我們這的系統吧。架子上的DVD和書可以買也可以租,要是沒有其他預約的話,可以在裡面的房間里放喜歡的作品。啊,要放的話學生是每人500日元。」
「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容易受影響啊。雖然確實很有趣。」
「是啊。」
正如他所說,電影很有趣。
「啊,差點忘了!」
雖然是個可疑度滿分的店主,但既然是鈴音朋友的父親,也不是不能相信。姑且判斷沒有被捲入犯罪的可能性,老老實實付了500日元。
我帶著半真的不甘心把剩下的冰棒塞進嘴……(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