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無對象的赦罪 紙夜星的消失
燒灼般的痛苦啃咬著他體內的每一個器官,兩條腿已經快喪失直立行走的能力了,此時他如同幽靈一般,僅僅依靠著執念向著他所窺見的身影飄去。
在通向天台的門距離他只有一步之遙時,他停下了,扶著牆大口吞咽著空氣,安撫自己快燃燒起來的肺。
「……在哪呢?」
他不自覺地嘀咕著這句話,隨著汗水涔涔,細微的語氣也像煙一樣。他沒有得出結論,因為他壓根不知道為何這樣的問題會突然吐出來,也不知道它的意義是什麼。
天台的門是虛掩的,留開一條小縫。從那裡灌進來的風讓他被汗浸透的身體上感到一絲寒意,迫使他把頭從那個問題上拔出來。
深呼吸,心臟已經恢複了正常的躍動。他抓住門把手,拉開門,邁向那個在陽光下的背影,由於逆光,那個背影顯得格外昏暗。
「此方同學,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沒什麼,來上學而已。」
「上學也不用到天台上吧?」
「是的。」
「……算了,此方同學為什麼突然要來上學?」
「因為我是學生。」
「你之前可都是連曠幾個月才來上一天的喔。」
「是這樣的。」
望放棄了與她溝通,在他們成為前後桌的日子間,他和她套過不少次話,但是結局都是這樣。本來這種情況早就該意識到了的,來這裡只是白費時間。若木嘆了口氣,讓自己的無奈隨風散去。
他有一種想離開的衝動,因為他害怕此方問出「你是來幹嘛的?」這個問題。一旦這樣的話,他會難以回應。時間隨著天空的雲流逝,她卻沒有開口的打算。
然而,這種寂靜也是折磨人的。
先忍受不了寂靜的是若木,儘管屍塊的樣子浮現在眼前就令他作嘔、令他戰慄,而語言又是描繪恐懼形體的筆,可在將來與現在之間,他選擇了後者。
「你知道了吧……今天……紙夜同學她……」
「哦。」
「什麼『哦』啊?你就這麼無動於衷?」他想這樣喊,但話到嘴邊,在他腦子裡由過往編織的名為「此方同學」的肖像卻將這句話擋下,改成了「是誰幹的呢」這種註定得不到回答的問題。
「你是知道的。」
這道聲音剛落下,一陣大風嘶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