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無對象的赦罪 紙夜星的消失
*月*日 又是新一屆學生,又要陪他們三年。想來我已經送去了多少像他們這樣的學生了呢?每次都發誓不會忘,但每次一畢業就記不清。這回也大差不差吧?
開學的第一天就有人打架,算了,又不是沒有處理過。
*月*日 對這屆學生的狀況基本了解了。班裡選出的班長白河辦事很利落,有什麼與同學間的誤會,紙夜會自告奮勇地調停。他們中也沒有不良少年,只是那個叫此方時奈的經常不上學。
*月*日 按著花名冊去此方家家訪,(有一大段的塗抹,大概是佐藤老師覺得把她的隱私寫下來不好,便刪去了),真是可憐。
*月*日 不管幹多少年,班主任都不是輕鬆的活,正值青春期的傢伙,總會搞出點出人意料的動靜來。還好有紙夜這樣聽話的孩子,和上一屆相比總歸是有希望的。
*月*日 教日本史的教師——現在我還沒有記住他的名字——和我抱怨我班的平均分太低了,受不了啊,那傢伙在孩子們面前顯擺笑臉,到頭來把我當槍使。他教的課成績不行明明就該他自己去說。
*月*日 結果,在今天的班會上,還是不情不願地指責了他們。本來我只是想「對了,你們的歷史成績有點難看啊,要好好反思下」這麼無關痛癢的說一兩句,可或許該歸咎於習慣吧,半個班會的時間全是在訓斥,我離開時是鴉雀無聲。唉,做過頭了。
下午上完課,紙夜在走廊跟著我,把手背在身後,在我側面一著不發、淡淡地笑著,跟著我。
我剛想開口問她要幹什麼,她卻搶先開口:
「鵜谷老師真討厭,把自己的責任推給別人。」
「啊……」鵜谷……對了,是歷史老師的姓。那個啤酒肚。
「他們怎麼說也是高中生,能理解到這些。」
「嗯,紙夜同學,你就不要關心這些了。」
她笑了,然後從我的身邊離開。
*月*日 真糟糕,此方曠課的日子也太多了,去勸她也是收效甚微……不,應該說一點收效都沒有。次宮在班裡煽動大家,說了很多此方的壞話。
*月*日 如果所有人和紙夜一樣的話我就會舒服很多了。不,可能還要更進一步……
*月*日 為什麼我最近總在想她呢?總是在想那個忙前忙後,像潤滑劑調整著大家的關係的少女。紙夜……星。
*月*日 我幾乎忍不住去叫她的名字,但是某種恐懼讓「星」這個字眼消音……我知道我究竟是怎麼了。
*月*日 「你在寫什麼啊?」「啊!啊……教案。」「這樣啊,佐藤太拚命了。」教國文的望月差點讓我的日記大白天下了。其實在辦工室寫這種東西絕對不是腦子正常的人會做出的事,可是我更不能在家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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