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無對象的赦罪 紙夜星的消失2
望月以近似自行車比賽時被熊追的速度刺過來,雖然有所躲閃但終究晚了半拍,疼痛沿著神經器嚷著危險的訊號,順著那股劇痛看去,鮮血正從左臂滲出,將制服的袖子染成深色。
迫近。
閃過。
然後——
為了保證持刀的右手完好,只得甩起左臂抵抗著如針雨般襲來的攻擊,血液濺到空中,接著滴落在地板上,彷彿指示著通向地獄的道路。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就算你吼得再大聲我也不可能心甘情願地去死啦——體溫隨著被砍得像爛抹布的手臂中、不斷噴出的鮮紅而持續降低,而在死亡愈加濃重的陰影逼近之時,內心的某處居然想著這種無聊的事。
這種事實讓我無可控制地想要發笑。
「開什麼玩笑你在藐視我對她的愛嗎我操你媽你給我去死!!!!」
搞砸了。
我把他激怒得更厲害了。
我今天一定會死在這裡吧。
如果瀕死時的腦子能遏制住思維,應該會是件相當幸福的事。偏偏我依然十分清醒,清醒得可以思考蘇聯解體的原因。於是,不甘、遷怒、仇恨、掙扎、自憐……自顧自地一齊冒出來,在意識的尖端稱霸稱王。
被神經紮根的世界,此時只剩下疼痛。化為顏色的疼痛、結為薄霧的疼痛。
那傢伙一步一步逼近,而退卻或反擊的力量都已衰亡。
「可以——結束了!!」
鋒芒反著光。
並不耀眼,只是讓人心生惡寒。
我閉上眼睛,癱坐在地,突然——
——「砰!」
算了,自己又不是精神病,即便揣測也白費力氣。只要結束……對,結束就好了。不需要再擔心了,只要這一點得以確認,別的東西完全無所謂。若木靠在醫院椅子的椅背上,外面一陣風已經平止,閉上眼,燈光晃了他,他才覺察到時已近深夜。就像動畫片中的人物注意到自己腳下踩空才會掉下懸崖一般,直至「這麼晚了啊」的事實反芻到他頭腦中,疲憊感才擢住他的身體。
「……」
「這樣啊……」
「是……抱歉。」
「喂,喂,醒醒,若木君。」
這時,另一輛車也駛進了醫院。雖說隔了兩道門,但嘶吼與嚎叫聲仍清晰可辨:
「行了,你可別說了。具體怎麼樣也不是我們說了算的。」
「為什麼?」
「走吧。」
「對對,也不一定不會死刑……」
「怎麼了?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嗎?」
汽車發動,光芒被遠遠地拋在身後,遠光燈就像塞進肛門的肛塞,不能說全無意義,但到底無法消滅整個的黑夜的氣氛。
「嚴格來說,從佐藤君的事之後,他就是重點懷疑對象之一。」
「唔……」
「不要在被害人的面前提這些了。」
「……」
幾名警員把一個年近半百的男子連拖帶拽地……(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