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無對象的赦罪 渡邊雪的憂鬱

「什麼對不起啊?對不起就能補回來你們浪費的時間嗎?米波,高木,在班外面就能得到你們在喊,上課多久了啊還在人家座位邊上找事,看不懂表嗎?」

糟糕了。

那個怒氣沖沖地瞪過來的短髮女生,米波瑞穗是那種只要情緒上來就全不管後果的衝動類型。

「哈?老師都沒來我上哪門子課啊?還有憑什麼說是我找事啊?」

「怎麼?你要頂嘴嗎?」

「事實就是這樣啊,我是擔心自己的朋友的安危啊!喂,我說,你也說句話啊,別只顧抓著你那個破書包了!」

她鉗住渡邊同學的胳膊,猛地向外一拽。那個女生隨著凳子的翻倒聲而倒在地上,書包里的東西也散落出來。

不過,大家已經顧不上這一點了。

因為,隨著那些書被甩出來的,是一節截斷的手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課表臨時調換,黑板上寫滿了xy之類的字母,希臘文跟英文還有數字加在一起,居然會變成可以得出數值的式子,真是不可思議。

可是誰還會在意這種事啊?

警笛聲撕裂開脆弱日常的表象,那根斷指被小心地裝到袋子里取走了,連同渡邊同學的書包也被拿去檢驗。

校方沒有表態,更沒有說明斷指的主人。但這是心照不宣的事,畢竟指甲上做的美甲樣式,除了晴波老師也沒第二個人了。

恐懼抑或悲傷盤桓在教室上空,從窗戶看過去能飽覽的蔚藍天空,被一層透明卻沉重的東西隔絕在外面。被慘白的四壁封鎖起來的長方形永遠是陰冷,簡直就像——

——「棺材。」

對,那侵入骨髓,自內而外地刺痛人的溫度,就是墓室所特有的。墓室里當然不該有活人,猶在生存的人也終究會被缺氧或者什麼理由奪去生命。

所以這裡也是上演血肉模糊的劇場的最佳舞台,如果能以一位觀眾而非「准演員」的身份觀賞的話,我說不定會勃起吧。

「你滿腦子都是些什麼邪惡念頭啊?」

「沒有辦法的事……」

「真是的,望還是和小學生一樣呢。」

想像著因劇痛而尖叫的她,身體抽搐、痙攣,混身血紅、沒有四肢的怪物就趴在自己的斷肢上扭曲著胴體,胸口也只剩兩片模糊的腥紅,擦出血色的漬跡……

空氣黏在所有人的皮膚上,想要揭掉就會連同皮膚一起撕開,露出鮮紅的肉塊。

對,回家後把剛剛偷拍下的斷指照片給發到「EDCRINTERDIO」上吧。

「什麼啊,我可是比妳高喔。」扭過頭想喊「不信的話下課來比一比」。

批判我的語句從紙夜口中說出,多少有些違和感,但具體是因為什麼,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高木的面色蒼白地像紙,羽川埋首於試題集卻自上課始到現在沒翻一頁。過於閃耀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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