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無對象的赦罪 渡邊雪的憂鬱

*

那是,天空湛藍得彷彿會碎掉的日子。

空氣已經氤氳著夏日的氣息,但因為是早上所以空氣也還清新。昨夜的雨殘留在枝葉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媽媽的行動越來越困難,消耗在「異常」的心思越來越多,為了抵消世界失衡的風險,我開始更多、更多地讀恐怖小說。由於誰也沒有注意到,所以戒備心也鬆弛了下來。簡單地說,就像攜帶護身符那樣,我把小說帶到了學校。

本來以為是無所謂的。

然而——

「小霧島早上好——誒?在讀什麼?我也要看!」

明明是我的同類,卻能自身就閃閃發光的東河同學,那天也元氣滿滿地和我打招呼了。幾乎是踏著空氣,跳到我的身前來,伸手便拿過了我手裡的書。

「……那……那個,東河……同學……」

「我看看——唔……這不是那個有名的鬼故事嘛!小霧島原來喜歡這樣子的啊!」

東河同學大方地坐在我的前面,不屬於她的座位。然後像想到了什麼一樣,「哦!」了一聲,從書包里掏出一瓶噴霧朝我噴了幾下,怪異的香味彌散開來。

「欸……東河同學,這是……」

「是詛咒儀式!」她挺起胸脯,在我眼前不斷劃反向的十字,「現在小霧島已經被詛咒了!知道嗎,就在上個月,有一個……」

誒……

完全聽不見她在說什麼。

我被詛咒了?

「啪嗒。」

從椅子上摔到了地上。

詛咒……

是歸屬於「異常」的東西。

無論如何不應該牽扯到「日常」的東西。

我試著支起上身,但是手臂上的傷口立時一陣鈍痛,失去了支撐的身體理所當然倒在地上。

既然這樣就要好好肯定自己的存在啊,為什麼偏偏要沉湎在莫名其妙的說法里呢?

就像媽媽一樣。

連遺言都沒有聽見,只是打開門就看見,她倒在了地上。

怎麼……回事?

霧島同學還在說著。

——只要不停地把腐爛的地方拆掉不就不會爛了嗎?

渡邊同學她就被關在這種地方,絲毫不顧憐她的身體。想到這些就讓人生氣。

也就是說。

事件還沒有結束。

她像沒有聽到般全無反應,只是癱在沙發上喃喃著。

所謂「輪迴」,不是很不講理嗎?

在這以前,從來沒有和她這麼接近過。不,連正經說話都沒兩次……但是還說喜歡人家什麼……不不,沒必要想那個了,對,沒必要。因為渡邊同學她現在像是壞掉了。

——如果能幹凈利落地承認殺掉五個人的話,應該沒有必要在殺一個人的問題上說謊。

絕對不能這樣!

靈魂同樣的東西,但是記憶已經完全不在,那也就不能說是同一個人吧。然而卻要讓人因為早已死去的陌生人的罪孽,而背負懲罰。

現在說這些都晚上,壓根沒有辦法……(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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