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無對象的赦罪 渡邊雪的憂鬱
「你這個殺人犯!」
米波瑞穗的聲音響起。
佳代子踉蹌了幾步,暗紅色的液體沿額角流淌下來。彷彿要將柴刀刀柄抓碎的手,將刀尖抵在地面上。
「喀嗒喀嗒喀嗒——」
她咬著牙怒視著闖進來的少女。
衣襟上濺滿鮮血的佳代子,站在灰白色的牆壁相交的角落裡,黯淡燈光投下的陰影斑駁在她的臉上,然而死死咬住獵物的眼神,仍然閃爍著寂靜的狂氣。
「怎麼……米波同學……對了,高木同學他現在……幫幫他,因為你還是活著的……」
「沒你說話的地方!」
女性猛地將刃鋒朝著牆面劈過去,尖端沒入牆壁的刀刃「咚」地作響,渡邊雪條件反射般地瑟縮起來。
「少逞威風,你這個——」似乎是字眼的色澤過於濃稠,瑞穗的聲音一陣澀住,隨之一字一頓地吐出來,「殺人兇手。」
「殺人——」女性黏膩地拖長了尾音,上下打量著對方的少女,「和你有什麼關係,而且……啊啊,對了,你是那條瘋狗的朋友啊,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你給我……」
「她的腦袋已經被我按到便池裡了哦,臉也還算漂亮,就是已經沾上了糞便了吶,真是……」
「閉嘴!!」米波嘶吼著揮動著手中的菜刀,朝著佳代子衝過去。然而對方利落地閃開,刀刃打在牆壁上,虎口被震得一陣疼痛。趁此時間,佳代子將柴刀揮來,不過似乎是女性的力量終究有著極限,已經開始微微發抖的手臂,準度也變得差勁。
用柴刀一擊致命的難度,同菜刀相比,全然不是同樣的量級,何況米波也還只是高中生而已。就算只是出於義憤來到這裡,現在也應該知道這場戰鬥有多不對等。
來這裡之前就應該意識到的。
然而——
「老師能想像嗎?我被欺負的樣子,被按在廁所喝髒水的樣子,我被掐住脖子、窒息之前,視野中心的顏色……」
「事已至此,我會以我自己的方法,去奪取本應天然擁有的東西。明明於別人就像空氣,到了我這邊就要流血、疼痛,多麼不公平啊?」
——東河光的字跡,真切地在眼前浮現著。
米波只是握住菜刀僵在一邊而已,超出常理的場面對於普通的女子高中生而言過於越軌,無法理解也無法應對。佳代子的肉體已經殘缺了,即使痊癒也無法彌合了。慘叫聲只像是覆蓋在闃寂的表面,即使震耳欲聾也仍然只覺得如影隨形的寂靜。除了緩緩爬行的雪,再沒有任何東西讓人感覺這裡的時間並未停止。
——我也經歷過嗎?
然而現在,這個女生正對著自己虎視眈眈。
既然已經深埋地下,按理說心臟一定也只是腐爛下去,自開始以來就不可逆地腐爛下去。
鮮血濺滿米波瑞穗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