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ice心聲(12/26)
14個月 1
我吃完了早餐、去了圖書館,一直到三點左右才離開。回到家,睡了午覺,醒來之後,拿出冷凍庫里的披薩解凍,攤薄獨自。雖然不知道這一餐算是下午茶還是晚餐,反正我沒什麼食慾。隨著太陽下山,我呆在自己的房間里彈吉他。
我練習著「幻想曲」想讓手指變靈活,然後又練習鮑羅丁的「波羅維茨人舞」,最後聯繫了幾次喬沙翠亞尼的「午夜」便放下吉他,離開家門。大雨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停了,我放慢腳步,走向通往車站的道路。
裕子不知道我學吉他的事情,就這樣,我們不知道彼此的事情變得越來越多。裕子不知道我的興趣、我不知道裕子發生了什麼事,就像是……波羅維茨人舞、蓼科之夜。我覺得似乎有人在為我們記分,只要增加一則事情,感情就會減少一分,這種感覺應該錯不了。
車站前的廣場只停了一輛候客的計程車,沒有其他的人影。上了年紀的司機將雙手放在方向盤上,微微地探出下巴,空洞的視線在眼前曖昧的空間里彷徨。他的樣子令人感覺時間變得混沌不清。他屬於這個城市,這個城市存在於封閉的時光。
季節結束的反始記號,頑強的拒絕明天的造訪。這個城市沒有任何新事物。上了年紀的司機、蹲在鐵路旁的灰色小貓、道路兩旁黃了枝頭的白楊樹……這些都是「往日記憶」無限延伸的泡沫,而我也是其中的一個泡沫。
我看一下手錶,八點剛過。下一班上行列車會在八點十三分到達。於是買了月台票,經過了檢票口、走向月台。
月台上,在水銀燈的藍色燈光中,有幾個乘客正靜靜地佇立在那裡,等候著上行列車。我坐在樓梯下的長椅,看著掛在月台懸樑上的時鐘,列車將在五分鐘後到達。我將視線移向鐵路前方,銀色的平行線消失在暗夜中。那一夜好黑,好像盲人在做夢。雨後城市的味道、輕風的騷動……色彩和光影都朝著意識的深處後退。
我放鬆全身的力量,把上半身倚靠在長椅的背上。黑夜滲透進包覆心臟的瓣膜,也是全身最薄弱的部分。與子曾今如此說過——夜晚和死亡很像嗎?我心裡浮現出往生弟弟的容貌。記憶力他總是笑臉盈盈,紅著臉、張大著小嘴在微笑。如果有再生之地,我希望他可以在那裡遇到約翰。弟弟和艾利克斯,還有約翰,這種組合應該很不錯。
列車準時進站。車門一開,十多位乘客走了下來。我第一眼就看到裕子,因為她身上的某種氣質,讓她特別引人注目。她一看到我,低調地向我揮手。走到我面前時,偏了偏頭,對我說:「你好呀!」她在淡米色的洋裝外,披了一件嫩綠色的開襟針織……(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