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ice心聲(13/26)
14個月 1
當我沉淪在時間的混沌中,體溫仍在37度2左右徘徊。感覺就像得了產前憂鬱症,但是至少我身上完全沒有懷孕的徵兆。腦海里的白霧很少有散去的時候,集中力就像太陽照在山谷的村莊,才剛露臉就立刻消失無蹤,連呼吸也變成了一件苦差事。對我來說,空氣就像高粘度的體液。
在這種狀態下,關於聯考的複習當然沒有太大的進展。和去年同期相比,我的偏差值成績又比去年降低了不少。放棄雖然很容易,但是我以頑強的忍耐力,每當有所失去之際,我就會撿起地上的碎片。
裕子每個月回打兩、三次電話給我。她本來就不多話,在電話里更加寡言。我們經常找不到下一個話題,彼此握著聽筒一、兩分鐘卻都不發一語。然而我們仍然相信,這份沉默仍然具有意義。至少,那一刻!我們分享著同樣的無聲世界。
她沒又說出那一晚在月台上流淚的原因,也沒有為她的淚水做任何說明,徒然留下我毫無根據的臆測。疑問就被擱置在保留的棚架上,話語被悄悄地收進了丟棄的抽屜。我就這樣度過了十九歲的秋天。
秋意正濃的某天,我難得去了東京一趟。跟上次的情況一樣,我要參加全國模擬考。這天,沒有像上次那麼深受解離症之苦。在我體內紮根的不協調感,已經從初期尖銳的表情緩慢的轉化為更深入、原始的東西,其實這是病情進化為個性的現象。我變得冷眼旁觀,開始和自己保持一定的距離。當我看著自己,就像在一旁欣賞別人主演的連續劇。
日常的生活變得稀薄,也淡化了沉重束縛的煩憂。我在昏暗的教室中思考。裕子的眼神、呼吸、體溫……我想要觸摸她的頭髮,想要感受她的存在。如今,她和我身處相同的城市。當工作人員進來巡視,要求我離開教室,我才回過神,其他的考生早已不見蹤影了。
我告訴對方,我馬上就會走。工作人員無言地點頭,轉身離開。隨後,我站了起來,緩緩地走向出口。我討厭裕子身處的那個環境,她在那個地方會令我感到極度不安。然而,我還是要去那裡,為了尋找我熟悉的裕子。
坐在櫃檯前的總機小姐,是上次那位女孩子。
「你好。」我向她打招呼。
「你好。」她眯起眼睛看著我,好像在搜尋記憶。
「你是……井上先生?」
「對!你是藤澤小姐。」
「對。」她露出健康的笑容點頭示意。
她的表情毫無防備,不像是職業笑容。
「五十嵐小姐,今天……」
聽我這麼一問,她的表情猶豫了一下。
「裕子,今天休息。」
是喔……我在心裡低語,思考著該如何接話。
「那個……」她用含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