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ice心聲(21/26)

14個月 1

她的聲音好懷念,用力地震撼著我的心。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當時我回應她的呼喚,不知道我們的未來會發生怎樣的改變。雖然令人難以置信,在我幻想的故事中,我們總是一臉平靜、溫和的笑容。


然而,當時即使我有再多次選擇的機會,我應該還是會做出相同的決定。也許我認為幸福是某種可以量化、有重量、有形狀的東西,我完全無法理解人心這種東西。我太頑固,而且即使對自己也極度地不寬容,所以直到最後,都無法找到可以立刻通往對岸的橋。


52

四月底時,我收到裕子寄來的一封信。想到她寫這封信需要多大的勇氣,就不禁心如刀割。


——最近身體好不好?我很惦記你,我已經搬出宿舍了。因為我發現,我不適合團體生活。告訴你我的新地址,如果方便請你回信給我,我等你。


我知道,自己不會寫信給她,這個事實讓我極度哀傷。


53

凡事有所改變時,一開始總是神不知、鬼不覺地發生,幾乎沒有人記得。當初到底是左腳還是右腳跨出了第一步?


我也是這樣。十九歲的夏天,我偶然地踏上了再生之路,卻不記得什麼時候踏出第一步,也忘了是哪一天。等我回過神來,我已經邁開大步。或者十九歲的年紀,不適合停留在原地。二十歲前的最後一個夏天,我體內的少年輕輕地推了我一把,使我向遙遠的地平線踏出了第一步。


54

大學放暑假時,我帶著睡袋、起著輕型機車去旅行。


「遠離這個地方,去哪怕只有一英里也好。」


我帶著這個心愿,起著輕型機車向遠方只有我看得到的路標前進。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旅行的軌跡就是對抗房間的向心力、不斷地前進,這也是我內心糾葛的記錄。旅行的軌跡畫出奇妙的螺旋圖案。我繼續旅行,以房間為中心的軌跡半徑逐漸地增加了許多。


踏上旅程的第五天,我終於來到日本海,那裡宛若天涯海角。我爸輕型機車停在不知名城鎮的一角,用自己的雙腳走向海邊。海很遠,我一個勁兒地走在被夏日夕陽染成橘色的路上。不知不覺中,腳下變成了沙灘。我停下腳步,調整著急促的呼吸。既然不能跑就用走的,如果走不動可以像這樣停下來休息。目的地永遠不會消失。


我再度邁開腳步,終於隱約聽到了海浪聲,我踩在被烤熱的沙灘上繼續向前走。然後……跟前突然開闊起來,大海就在前方。暮色中的大海,看起來特別深邃,平靜得讓人感到不可思議。我佇立在沙灘上,凝望著地平線。


終於我感受到體內的血液慢慢開始流動,我看著自己的手。那是真實存在的血肉之軀。已經好久了,我早已忘記……(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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