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aration-你的歸宿(22/45)
14個月 1
我只是機械地每隔幾分鐘,就為裕子撩起被汗水浸濕的頭髮。
一個小時候,她的病情好像穩定了一些,已經不再發抖,表情也平靜了許多,但是呼吸依然急促,臉燒得通紅。摸摸額頭,感覺體溫比剛才還要高。發燒的時候,體溫上升的過程更讓人難受。
這時我才意識到必須給她降溫,邊趕緊走進廚房,從冰箱的製冰盒裡取出冰塊扔進臉盆,往盆里放水。等水變得冰涼後,我把毛巾浸進去,再輕輕地擰乾,回到裕子身邊。
她好像睡著了。把毛巾搭到她的額頭上,她只有一點反應,並沒有醒來。我就這樣為她一次次地換著毛巾,守著她睡覺。
裕子有時像燒迷糊了,發出了低低的含糊不清的聲音,還不停地低聲念叨著:「悟,悟……」我以為她醒了在找我,趕緊應道:「我在這裡。」可她沒有任何反應,或許是在做夢。但願她在夢裡是健康的,只要醒來,就有痛苦的肉體在等著她,所以,至少在夢裡不要讓她難受。我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的誰容,感覺自己像睡夢的看守人。
過了一會兒,她使勁搖了搖頭,像是在拒絕什麼。
「媽媽……」
說完後,她緊閉的眼瞼中流出了一滴淚水。在這一瞬間,她一直壓在心中的情感再也控制不住了,越過閘門流了出來。她為了我一直藏著的感情,似乎被我用不恰當的方式看到了,我有些內疚。
以前我們幾乎從未談到過她和父母斷絕關係的事情。不過,對於倒回兒時的裕子來說,父母,特別是母親是多麼重要啊!她再次讓我意識到這個事實。
過了大概三十分鐘,裕子醒了過來。
「感覺怎樣?」我問。
她皺皺眉頭,告訴我頭疼。
「你好像做夢了。」我一邊為她換額頭上的毛巾一邊說。
裕子沒什麼焦點的眼神在半空中來回看了看,考慮了一會兒。
「沒記著。是什麼夢呢?不過現在還有點傷感。」
我什麼也沒敢說,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從冰箱里拿出了礦泉水。「你好像出了不少汗,要攝入水分,能坐起身嗎?」
她像在操作精密儀器一樣,慢慢地抬起上身,只喝了一點水,就遞給了我。
「真難受,不知為什麼,總覺得房子一會兒變大一會兒變小。」裕子說著又躺在床上。
「是發燒的緣故,我現在就去藥店買葯,你一個人沒事兒吧?」
裕子輕輕地點點頭,只說讓我早點回來。
「這樣,我想這些綜合性的感冒藥比較合適。」她說著,從身後的貨架上拿下幾盒葯擺在了我的面前。
「如果持續發高燒,有些情況下應該服用退燒藥。」她繼續說。
「那退燒藥我也買。」
「可是必須吃點東西補充營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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