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aration-你的歸宿(23/45)
14個月 1
我想在那裡尋找品質最好的橘子,但我對水果的知識很貧乏,最後只得買了最貴的橘子。
我把買的東西扔進自行車的前框里,騎上車往家趕。
現在已經沒了來時的悲壯心情,我心裡充滿了一種難以形容的高漲情緒。我不知道感情是怎樣發生轉變的,但是感到作為丈夫,或者說作為男人,就應該這樣。
是啊,詹姆斯·邦德先生!
總算到了家,我從自行車上跳下來,一步三個台階地往上跑。
但是,來到家門口是,不知為什麼突然膽怯了,竟然無法果斷地打開屋門。當然,那只是非常短暫的幾秒鐘,但我想到了許多,比方說,自己把臉埋在帶有她的味道的內衣中流淚的樣子,那東西象徵著裕子曾經性感的乳房。
想像力豐富到底是好使壞,很難評定,特別是當它朝著壞的方向展開的時候。
我為了給自己製造一個時機,故意咳嗽了一聲,輕輕地打開了門。
屋裡寂靜無聲,我想聽到裕子睡覺是均勻的呼吸聲。
我脫掉球鞋,向屋裡走去。裕子把被子一直蓋到耳朵,面向牆壁躺在床上。我屏住呼吸,想確認她的呼吸聲,想看清被子是否按著呼吸的節奏上下起伏。但是,她就像斷了發條的娃娃那樣安靜。悲觀的預測即便只佔百分之十五,也有足夠的力量與超過百分之八十的樂觀對抗。然而,如果悲觀和樂觀的預測所佔的比重倒過來,情況就不會這樣了。
怎麼了?!
我極為不安,不由得對裕子喊了一聲。
「我回來了。」
沒有任何反應。我略微提高了嗓門,又說了一遍。
「我回來了,裕子。」
在讓人恐懼的、漫長的兩秒鐘後,她骨碌一下翻了個身,看著我的眼睛。
「悟,我太寂寞了。」
我先把買來的體溫表放到了裕子嘴裡,重新閱讀了藥品說明書的「注意事項」,發現空腹不能服用。
「吃橘子嗎?」我問。
裕子晃了晃頭表示答應。我把兩個剝了皮、去了澀絲的橘子擺在盤子上,放到她的枕邊。電子音響了,告訴我體溫已經測量完畢,我從裕子的嘴裡拿出了體溫表,看看數字標出的數值。
「這葯很甜。」裕子說。
冬天的夜晚就像人生的最後一章,總是比預想的降臨得早。「等一會兒,再等一會兒。」這樣想著的時候,我們被迅速地帶進了黑暗。如果讓現在的裕子說,她或許會說:「不許這麼貪婪。」
我用烤爐把昨天剩下的比薩熱了熱,當作今天的晚飯。不知為什麼,沒有嚼頭的甘藍菜讓我非常傷感,這也許只是一個人吃晚飯時感到的孤獨。一想到這樣的夜晚會有五千次六千次,我不禁感概萬分:更換一個角度,對人生長短的感覺就會大……(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