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aration-你的歸宿(24/45)
14個月 1
昏暗中,裕子白皙的臉龐模糊地浮現出來,不知為什麼,我想起了高中美術室里放著的繆斯塑像。
永久性……
我想,如果裕子也能像雕像一樣,永遠保持這個樣子就好了。
即使變不回以前的裕子也沒關係,我只是希望她不要一個人在時間軌道上逆行了。乳房,以及能接受我的性器官,可以統統不要,只要留住能撫摸到的肉體就可以了,但是……不要留下我一個人,不要自己消失在某個地方。
我想著想著,漸漸進入了夢鄉。
早晨,我被裕子叫醒,一看錶,剛過六點。
「悟?」
「嗯。」
「早上好。」
「早上好,感覺怎樣?」
「沒事兒。沒能給你做早飯,對不起。」
「不用在意這事兒。」
我從床上爬起來,走到裕子身邊,摸了摸她的額頭,仍然相當燙手。我把放在枕邊的體溫表放到她的嘴裡。在刷牙洗臉的時候,我聽到了輕輕的電子音。
「多少度?」
「嗯。」
「什麼?」
「三十九度……四。」
這決不是「沒事兒」的體溫。
「我今天不去上班了。」
聽我這樣說,她小聲地說:「對不起。」
正如裕子說的,傍晚的時候,她的體溫就降到了三十七度五。這個時候,讀給裕子聽的《斑點帶子案》也快到最後一章了,大約每讀三頁,體溫就下降零點一度。
裕子皺起鼻子,表情奇怪地看著我。
「如果這個世上沒有酸奶,我會怎樣呢?」
「在醫院裡你怎麼說我?說我是你的妻子?醫療證的一欄里是這樣寫的吧?」
「嗯。」
「不行,那樣,在醫院那種地方費用特別貴。昨天的葯足夠用了。」
「那多保重。」
她這樣說之前,我完全沒有想到,醫療證上裕子是「妻子」,而且還記錄著出生年月。
我差點反問她是什麼意思,幸虧勉強從記憶庫的角落裡找到了那天的對話。
「想起來了,我小時候身體非常弱,上小學的時候,好像一年中有半年在家休息。」裕子說。
「真是跟你說的一樣。」
最後,我還是被裕子說服了,決定按照她說的做。我覺得自己倒成了幼小的被保護者。
「嗯,我只能吃下那東西。」
「是嗎?」
「啊,是啊,可能是,肯定是。」
從那一天開始,裕子多次發高燒病倒。
「真羨慕裕子。」她自言自語似的說道。我剛想問為什麼,可她說了聲再見,就把電話掛了。我盯著電話機看,裕子問:「怎麼了?」
「嗯,肯定。」
「嗯,謝謝。」
或許是這樣。
「例如脫脂牛奶。」
「就算你這樣說,可是……」
或許,她對自己的將來同樣了如指掌,就像《斑點帶子案》中能預測一切的福爾摩斯,而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