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aration-你的歸宿(25/45)

14個月 1

三月末,當裕子再次發高燒病倒的時候,我下了一個決心。


我在枕邊坐下,對呼吸急促的裕子說:「等這次燒退了——」


「嗯?」


「去你家一趟吧。」


裕子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用濕潤的眼睛看著我。


「我的家就是這裡。」


「是的,所以說——是去你父母家。」


這是我最近一直在考慮的問題,無論以何種形式,裕子應該和父母再見上一面,就像松鼠為了過冬提前收集松果一樣,想到要來臨的那一天,我們有些事情必須提前做好。


「可以嗎?」


「沒有什麼可以不可以。只要裕子希望,我會盡最大的努力。」


「該怎麼見面好呢?」


「自然地……不用撒謊。沒有必要解釋,那樣只會招致混亂,只要見上一面就行。」


「我……」


「嗯?」


「可能會哭出來。他們會不會覺得不可思議,認為我是個怪孩子?」


「順其自然吧,肯定會很順利。」


「是啊……」


兩天後的星期天。


陳舊的冬日被收了起來,還沒動過的嶄新的春日,像雜技團閃亮的帳篷一樣覆蓋了世界。


我讓裕子坐在自行車的后座上,騎車去她父母家。天氣舒適怡人,我不自覺地開始哼唱TICKET TO RIDE。裕子在我身後不停地小聲咳嗽著,彷彿是冬日的餘波從她的嘴裡灑了出來。


「我……是裕子。」


「是嗎?」


「嗯,是的,非常相似。你是從哪裡來的?為什麼到了我家?」


裕子無法回答,只是保持沉默。


「有幾年沒來了?」


「我……」


我在裕子的家門前停下自行車。


「真想你,約翰。」


「我們那麼……相似嗎?」


「約翰,你還好嗎?」


回去的路上,裕子始終默不作聲。


裕子剛打開大門,不知從什麼地方躥出來老狗約翰,它發出了無力的叫聲。


「這也是某種緣分,咱們說會兒話好嗎?」


這對我來說,也是特別親切的情景。從我高中快畢業到二十歲的這段時間裡,曾無數次來過這個地方。陳舊的日式房屋,院子里枝繁葉茂的橡樹、丹桂,和那個時候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你……是誰?」


約翰好像立刻認出了眼前站著的少女就是裕子。或許,即便裕子變成一隻白毛狗,約翰也能認出來。裕子蹲下身,把臉頰貼到了約翰的頭上。


所謂的母性,並非出自什麼理論,而是從內心最深處湧出的情感。裕子的母親只是一心想擁抱眼前的女孩,所以顧不上理會所有的矛盾。並不是二十四歲的女兒以九歲的樣子回來了,而是和女兒而是非常相似的同名少女偶然出現了——她好像決定這樣想。


母親把手輕輕地放到裕子琥珀色的頭髮上。


於是,兩人一起消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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