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aration-你的歸宿(29/45)
14個月 1
體操隊今天可能也在訓練,至少裕子那時是這樣,而且作為體操名校也用該如此。多數情況下,最終的結果是對付出的時間的回報。
體育館的大門敞開著,裡面傳出少女們清新有力的喊聲。
我們悄悄地往裡看,二十多個體操隊員拿著各種各樣的道具,在體育館擦得鋥亮的地板上奔跑跳躍。我一看身材纖細的少女,就有一種強烈的錯覺,只不過是又想起六年前曾經看到的情景——十七歲的裕子,纖細的身軀裹著橙紅色的緊身衣,比誰跳得都高。
裕子悄聲對我說:「看來我能回去的地方還在。」
「是啊。」
「但是我已經回不去了。」
「嗯……」
「變成了這個樣子,根本沒法去見教練了。」
「嗯。」
「這,應該是苦悶,還是悲傷?」
我考慮了一會兒。
「我想,既苦悶又悲傷。」
不對,實際上,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能表達出裕子心情的語言。我想,比起失去的「能回去的地方」,「還存在卻無法回去的地方」肯定更讓人難受。
「回去吧。」
我拉起了裕子冰涼的手。
「我們應該回去的地方就是咱們的家。那裡就是全部。而且,除了我們兩人,不需要別人了。」
我們開始往回走。裕子輕輕地把手貼在胸口,抬頭看著我。
「世界的大小、有聯繫的人的多少、一起度過的時間的長短,這些都沒有太大的意義。因為,幸福,就存在於這麼小的心中。」
「是啊,只要心中充滿了幸福,可以不需要其他的東西……」
六月。雨已經接連下了好幾天。
「是的,就是依李子,還記著嗎?」
我從裕子的額頭上取下毛巾,泡到洗臉盆里,獃獃地望著漂在水中的白毛巾。突然,我意識到裕子正目不轉睛地盯著發獃的我。
「是嗎?」
「嗯。」
裕子已經連續燒了四天,至今仍沒有退燒的跡象。已經沒有可以替換的睡衣了,我趕緊洗好衣服晾到了屋裡,但不管過多長時間,還是又濕又涼。而且,這些睡衣對裕子來說已經太大了。
「不用擔心,那個人對你的情況非常清楚。」
「夢?什麼夢?」
「我明天必須去上班。如果再請假就會被扣工資,關鍵是不能給事務所添麻煩。」
「沒問題,肯定可以。」我說。
我一邊拿過做好的酸奶讓裕子喝,一邊說:「裕子……」
「真高興……再買雙粉紅色的涼鞋。」
「感覺暖暖的,非常舒服。」
「這戒指能在這裡,多虧了牧師的夫人。」
「嗯,做夢了。」
「誰?」
「什麼……」
我抬起左手伸到裕子眼前。
「真想讓這兩個戒指一直在一起。」
「病好了就能去。只要雨停了,很快就到夏天……(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