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aration-你的歸宿(34/45)
14個月 1
把自己的妻子送到託兒所,到底意味著什麼?我也考慮過一段時間。這麼做或許會傷害她的自尊心,那樣,我可能放棄這個計畫。
不過,我的擔心好像是多餘的。我想,如果她說討厭去託兒所,那只是出於一個五歲少女常有的對未知場所的不安,或是害怕接觸陌生人。但是,她並沒有顯現出不安,而是痛快地答應去託兒所。
前一天晚上,我決定給裕子剪頭髮。去見生人的時候,打扮得漂亮一些是起碼的禮節。
我在地板上鋪滿報紙,中間放上椅子,讓裕子坐在上面。把她編著的辮子解開後,發現頭髮都快垂到腰部了。儘管她在其他方面都在逆向發展,但頭髮還在不停地長,這讓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議。我輕手輕腳地一點點地修剪她的頭髮,把後面的頭髮剪到肩頭的位置,前面的劉海齊齊地剪到眉毛上方。我本來就不專業,加上裕子怕癢,好幾次扭動身子,所以說不上剪得多麼好,但感覺比以前清爽了許多。她好像也很滿意,好幾次走到鏡子前照來照去。
裕子開始變小之前,她經常為我剪頭髮。當時我們沒有錢,我在每天的工作中頂多見兩三個人,所以覺得沒必要去理髮店。
「你的頭髮太愛打卷了,給你剪頭髮,就像拿著柴刀走在灌木叢里。」她總是這樣說。
「有那麼差嗎?」
「就像在亞馬遜河邊燒林造田。」
「不過……」
「什麼?」
「人的身體全部由曲線構成,頭髮也可以是卷著的。如果只有頭髮筆直,反而覺著不自然。」
「莫名其妙的謬論,別人一般不會這樣想。」
「是嗎?」
「嗯。不過,你喜歡我的頭髮吧?」
「是的。」
「儘管筆直得不自然?」
「當然。」
「謝謝,我也喜歡你的鬈髮。」
最近,我時常忘記我們曾經擁有那樣的日子。
去託兒所的第一天,我們手忙腳亂地幹完早晨該做的事,比平時提前十五分鐘出了家門。我把裕子放在自行車的后座上,向車站前的託兒所奔去。
「嗯,那我走了。」
「前幾天聽說您說過詳細情況,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穿過孩子嬌嫩的歡笑聲,裕子細微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朵里。回頭一看,我發現裕子正站在屋子中央,害羞似的向我揮手。孩子們在她周圍跑來跑去,她靦腆地笑著,對我說:
「謝謝。」
「悟……」
到了託兒所後,我把裕子交給了出來迎接的女保育員。她非常年輕,給人很爽快的感覺。她一看到我,臉上流露出了似乎在推算什麼的表情,隨即換成了微笑。
「那是……」
她有時候說起話來還像個成年女性。儘管從外觀和舉止上看,她只是一個小女孩,但記憶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