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aration-你的歸宿(36/45)
14個月 1
睡不著的夜晚,我經常給裕子講一些往事。
「悟,睡著了?」
「沒有,醒著呢。怎麼了?」
「睡不著。」
「嗯?」
「我害怕,擔心這樣睡下去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用食指梳理著裕子額頭上汗津津的頭髮。
「沒關係,我會一直在這裡。到了早晨,還會有和今天一樣的日子在等待著我們。」
「嗯……」
在黑暗中,浮現出一個小小的白皙面孔。她閉著眼睛,睜也不睜地對我說:「可是……悟,雖然你在這裡,我也許就不在這裡了,會被帶到別的地方。」
「誰會帶走裕子。」
她還是閉著眼睛,搖了搖頭。
「不知道……」
「沒關係,我會緊緊地把你抓住。」
「嗯。」
黑暗和寂靜包圍著我們。我覺得自己像一個死人,躺在被深深埋在土裡的棺材中,卻是幸福的骸骨,和伴侶手拉手做著前世的夢。
「裕子,在你睡著前,要不要給你講點什麼?」
「嗯,講點吧,求你了。」
「讓我想想,那麼,就講點我們剛剛相遇時的事吧。你還記著嗎?」
「只有一點,非常少的一點。」
我走到他的桌子前,看了一眼寫生簿。
「那還用說,」Hip動作誇張地把手貼到自己的胸口,慢慢地說,「因為我喜歡她。」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裡掠過一絲淡淡的痛。怎麼說呢?就像自己心中的情感卻從他的嘴裡說了出來,非常難為情。我把視線從他身上移開,又感覺像中了什麼圈套,有點生氣。
我一入學就加入了田徑隊。田徑隊的房間在體育館的二樓,從那裡能清楚地看到體育館聯繫的各個體育隊。前面是芭蕾舞隊和羽毛球隊,對面一側是乒乓球隊和體操隊。
Hip看到我,似乎毫不在意,繼續專心干剛才的事情。椅子傾斜著,他把腳搭到桌子上,正用鉛筆在手上的A3寫生簿上畫著什麼。我對此並不感興趣,拿完東西想立刻離開教室,沒想到被Hip叫住了。
但是,我卻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因為在教室里看到的你,背影總是那麼生硬而不自然,從未和空中跳躍的少女重疊在一起。課堂上的你,就像是把《資本論》謄寫到筆記本上的教條主義者,是一個認真的讓人生厭的學生。
「什麼?」
她能跳得非常高,比任何人都高,像沒有體重。她的身體驚人地纖細,開腿跳太絕妙了,看上去就像蜂鳥停在半空中一樣。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到,兩個人原來是同一個少女呢?這簡直像盲目的試驗。常常有這種事:兩個人在不明所以的情況下互相吸引,後來才發現對方其實就是自己身邊的人。
板著面孔的你。
那上面畫的就是裕子你。身穿制服的你正在專心致志……(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