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aration-你的歸宿(43/45)

14個月 1

「對不起……我也不想離開你,但是……悟……」


「嗯。」


「我有一個願望……」


「什麼?」


「你從來沒有對我說過『我愛你』。」


「我不好意思說這些話。」


我臉上淌滿了淚水,不過依然努力保持著微笑。


「是嗎?」


「是的,所以……所以只能說一次。」


「嗯,我聽著呢……」


我輕輕地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我愛你,裕子。」


我的聲音沙啞了,像孩子的聲音一樣微弱。


「因為,你是我……」


「嗯。」


「因為你是我唯一的、不可替代的妻子……」


她開口了。


「聽到你這樣說,真高興。


「感覺非常好。


「那我該走了……」


巴德曼從《聖經》中引用了描述分離的段落,在他誦讀的時候,依李子一直緊緊地握著我的手。她的手很溫暖,我就是靠著這份溫暖,才勉強挨過了最後離別的時刻。


床中央有一塊淡淡的凹陷,就像是對她身體的記憶,而且,那上面還留著她死前一直掛在脖子上的銀項鏈和結婚戒指。


按理說,應該把她的父母叫來參加葬禮,但裕子並不希望那樣,而且,他們也很難接受自己的女兒已經去世的事實。


64

天明前淡淡地亮光,像乳白色的霧一樣飄蕩在屋子裡,我在微暗的光線里尋找著裕子的身影。


我和巴德曼、依李子三個人為裕子舉行了肅穆的葬禮。被埋葬的並不是她的骸骨,而是她喜愛的幾件衣服和日常用品,還有尖上起了毛刺的皮鞋、裝滿螺絲釘十七個瓶子。沒有立墓碑,而是栽上了一株和她家院子里一樣、一到秋天就飄香的丹桂幼苗。


「是啊。」


那時,僅穿內衣的裕子,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身體,瞪著眼睛看我。


在夢裡,我在濃密的森林裡到處尋找裕子。在被無限拉長的時間中,我揣著一顆冰冷的心,拖著沉重的腳步四處尋找她的身影。經過幾個晝夜的交替,我終於到達一個熟悉的地方。那裡是我們曾經去過無數次的小亭子。


「你在這裡呀,我一直在找你。」


或許我需要準備幾種合乎情理的解釋,以免今後有人問到為什麼見不到裕子了。有時候,事實正因為是事實,反而無法被人們接受。


「對不起。」裕子低聲說著,伸出了手,輕輕地撫摸著我的眼睛和嘴唇。她的手就像深潭中的水一樣冰冷。


「以前我們夫妻曾經歷過許多離別,從而得知,無論經過多長的時間,離別的悲痛都不會淡薄。那就像心中的一間白色小屋子,絕對不會消失。由於日常生活中的一點小事,房間的門也許就會被打開,我們便又回到分離的那個瞬間……」


巴德曼說著,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我們第一次……(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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