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aration-你的歸宿(45/45)
14個月 1
在信裡,她總是要問:「您夫人沒感冒吧?」真能體現她的特點。
你的父母現在都很好。只是——約翰已經不在了,壽命已到了。他——不,是她——和所有的狗一樣,對自己的一生很滿足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前不久開始,我時常去你父母家坐坐,三人一起回憶你的往事。
他們給我講了許多你小時候的事情,你當時的頭髮果然是琥珀色。還聽說你小時候只喝酸奶。
我什麼也沒有對你的父母講,因為你不希望我告訴他們實情,不過我又編不出合適的瞎話,不擅長說自己沒有想過的事情。但我覺得你的父母非常清楚在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因為談到你的時候,他們的表情總是很悲傷。
巴德曼夫妻現在去了越南。幾年前,依李子的姨媽早一步回去了,現在她的身體不太好,依李子為了照顧她去了越南,巴德曼也追隨而去了。
這讓我非常寂寞。因為,能談論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的人不在了。
是啊,我註定是一個孤獨的人。
喂,裕子。真的很想你。
你在日記中說我們肯定能再次相見,所以我一直在等待。
感覺你會出現在那個自然公園的森林裡,所以總是去那裡。
就這樣歲月流逝,一眨眼過了十年。
這年秋天,我已經三十四歲了。
裕子,你究竟在哪裡?
清風拂面的夏末。
和平時的周末一樣,那天,我又在自然公園的小路上跑步。
吹到臉頰上的風夾著一絲秋天的味道,潮濕的落葉散發出蒸汽。透過樹葉間隙照進了金色的陽光,森林裡一成不變的空氣總能讓我心情平靜。
在森林最深處,透過樹枝,我恍恍惚惚地看到一個女人的身影。但是,在這個連大白天都非常昏暗的地方,很少有女人出現。
難道是眼睛的錯覺。
我駐足凝神觀看,可再也沒能捕捉到那個身影。
我屏住呼吸,輕輕地伸手拿了起來。
我嘴邊浮出略帶自嘲的微笑,又開始跑步。
那東西被放在木製的桌子上。
或許是變黃的樹葉構成的幻影。
叮噹,它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要在平時,我會直接跑過去,但是,眼角的餘光捕捉到的東西讓我停下來腳步。
總是這個樣子,我已經習慣了。
那是一個裝著螺絲釘的玻璃瓶。
不久,到了小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