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aration-你的歸宿(7/45)
14個月 1
「這個嘛……」
「我看最保險的還是內科。」
「那,就去內科吧。」裕子表情僵硬地盯著正前方,點了點頭。
我掛完號,拿著打出的號牌回到裕子身邊。
「215號。」我把號牌拿給裕子,「這表示到現在為止,今天在內科挂號的人數?」
「人真多。」
我點點頭。「是啊,世上充滿了疾病。」
「是嗎?」
「是的,因為疾病的數量比人的還多。」
「有這種事情嗎?」
「有啊,也就是說,有些人患了結膜炎,還受著中耳炎的折磨。」
「這……應該很痛苦。」
「可能吧。」
說是這樣說,但候診的人確實多得讓人心煩。候診室寬敞得能打籃球,但擺在那兒的長椅上,全都坐滿了身體不適的人。
過了一個小時,我對旁邊的裕子低聲嘟囔道:
「不知為什麼,待在這裡總能聯想到舊體制下的沙俄。」
「為什麼?」
「俄國人為了得到食物和衣服,需要排很長很長的隊,耐心地等待輪到自己。」
「是嗎?」
「嗯。如果計算一下。俄國人平均把一生的一半花費在『等待』上。」
我盯著半空,再次在記憶中徘徊。
「我們不也把人生的大量時間花費在等待上了嗎?」
「我也這樣想。」
等了兩個小時三十五分鐘,電子屏幕上終於出現了「215」。
過了一會兒,裕子說:「不過,我們也差不多。」
「是嗎?」
又過了十分鐘。從電子屏幕上的編號看,我們終於走過了中間地帶。
「太過分了……」
「對了,那個老師有不少缺點,比方說,無法講述十九世紀之後的世界史,但我覺得他是個好人。」
裕子心情舒暢地微笑著。
「現在去檢查,先取尿,然後在驗血室抽血,再在X光室拍片子,看看骨頭有沒有異常。」
「沒什麼,布爾什維克指什麼?剛才說到沙俄,我腦子裡總是浮現這個詞。」
「怎麼辦?我也一起去嗎?」
「嗯,就是這個意思。」
「確實如此,不過,這可稱不上有品位的聯想,老師太可憐了。」
「我還記著,不過不告訴你,你自己想。」
班裡的同學發現,這位四五十歲的老師的名字,和「衣原體病毒感染症」有點相似,總是以此為話題互開玩笑。
「聽說伊原有衣原體病毒。」
裕子搖了搖頭。
「這可是為你好,你也不想現在就得健忘症吧?」
「是的。」
「對了,好像和某種傳染病有關,是什麼呢?總是被大家當成笑料。」
「能講清楚嗎?」
「伊原,伊原老師。」
「什麼?」
「是啊,那個教世界史的老師——總是說話跑題的老頭,講課的時候不知不覺地就講成中世紀文學概論。他叫什麼來著?」
「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