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話 拿著白詰草的少女
聖者之牢 6 仰望天空
那個人說,這個地方的構造是錯誤的。
那應該是事實。
那才是正常的。
然而,那終究是外面世界的事情。在這個地方,那個人的正常才是異常。
——那個人夢想著外面的世界。
所以,他仰望天空。那個人嚮往著不受任何束縛的蒼穹。
他在天空中找到了自由。然而,那隻不過是虛構的。據說,來訪者最初是從天上降臨的。然而,如今祂只會在黑暗中,在脈動的深淵中蠢動。
真正的自由就在我們的腳邊。匍匐於地的人,絕對不會向天空祈禱。祈禱的對象已經不在天空了。就是這麼一回事。不知道這一點的人,就某種意義來說算是幸運。
我們的祖先向來自彼方的來訪者尋求救贖,得到了祂的恩惠。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會將身為來訪者的神視為母親,加以崇拜、服從。
就算去到外面的世界,也一定會回到這個地方尋求母親。這已經可以說是歸巢本能了。就像孩子從母親的子宮誕生,又死而復生回到子宮一樣,我們的靈魂也刻下了這樣的記憶。
只要母親之血流經她的身體,我們就永遠被束縛在這片土地上。然而,這是祝福,也是我們得到的恩惠與知識。
只有那個人認為這是扭曲。沒錯,雖然她出生在這片土地,卻是異端。
那個人總是不被任何人理解,背負著孤獨。即使痛苦、難受、悲傷,她也會笑著說沒關係。然後,在沒有任何人的地方哭泣……壓抑著聲音。
啊啊,啊啊。
我為什麼能夠責備那樣的她呢?
確實,包含我在內,這裡沒有人能夠真正理解她的孤獨。但是,只有能夠陪伴她孤獨的我,能夠治癒她。
——只有我能夠被允許愛她。
「靜代,你還好嗎?該不會是身體不舒服吧?」
我看著手上的白詰草花冠時,站在旁邊的哥哥探頭看向我的臉。哥哥和我之間有三十公分以上的身高差距,所以哥哥要確認我的臉色時,必須稍微彎腰。為了和我視線相對,哥哥特地彎下腰。我很喜歡他這種地方。
「不,我只是稍微發獃了一下。哥哥大人,抱歉讓你擔心了。」
我覺得自己這樣很不像樣。哥哥看到我表現得像個普通的少女,就會開心地笑出來。相較之下,我的自尊心根本微不足道。一點也不像樣……不過,這樣就好。
「哥————」
背後傳來聲音。回頭一看,一名身穿白色裝束的男子站在那裡。他是安藤家代代相傳的家系之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沒必要知道。
「……是,哥哥。」
「你剛才明明還是小狗,現在卻像只小松鼠。你臉頰里塞了多少核桃啊?」
白詰草,並不是特別引人注目……(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