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遭幻想與蒸氣的霧靄包圍
竊取本書者將會… 全一冊
「不可以。」
深冬的父親,御倉步夢,開口就是這句話。他坐在病床上,眼睛直直地看著眼前很不高興的獨生女,再次明確地說:
「不可以,深冬,別理會那種字條。」
「但是,那要怎麼辦啊?如果真的是小偷留下的字條呢?」
「如果真是那樣就更不允許。去見小偷?要是發生什麼事情該怎麼辦?而且說起來為什麼是小偷『狐狸』啊?為什麼指名道姓要找妳?」
「……我也不知道。」
深冬更加不高興地嘟起嘴,眉間皺紋加深,拚命絞盡腦汁試圖讓這些謊言整合起來。
她很清楚父親說的才正確。從書本世界回來後發現的,貼在玄關大門上的紙條——是自稱偷書賊的人留下的紙條。深冬也一度煩惱,要不要當作不知情直接丟進垃圾桶里,想要找人商量晝寢又叫不醒,實在沒辦法,她只好帶著紙條去找父親。只是沒提到書籍魔咒的事。
「御倉館似乎出現偷書賊」。重點在「似乎」,深冬騙父親沒有書遭竊,紙條也是貼在大門的「外側」。真白這明顯非人的神秘少女的存在、變成私家偵探的體育老師、差一點遭到槍擊,這些事情就算說出口也沒人會相信。而且要是報警把事情鬧大會更麻煩,實際留下的證據只有這張紙條,警方大概也會視為惡作劇而不理睬吧。
只不過,深冬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那隻小偷狐狸到底想對深冬說什麼,真面目到底是誰,深冬想一探究竟。
「好啦,我不會去見他。」
深冬故意用力吐氣,把沒有靠背的圓形摺疊椅拉到父親枕邊,再重新坐好。她不認為會有父母說「妳可以去和小偷見面」,但還是有點失望。
雖然母親在她小學二年級時過世,但深冬自認為和父親兩人感情很要好地生活。彼此在能力可及的範圍內做家事,做不到的部分不是乾脆放棄,就是拜託道場代理師傅崔的家人或是商店街的人等小鎮上的居民幫忙,失敗時也彼此互相嘲笑。父親既不曾強迫深冬去做母親該做的工作,也不曾讓深冬感覺到過度保護。但偶爾——就像是現在面臨的這種狀況,果然會讓深冬感受到自己是小孩,得要聽從父母說的話。
「好,那晝寢狀況怎樣?」
父親突然提起姑姑,深冬不小心轉移視線,腦袋高速運轉,思考到底哪些可以說哪些該隱瞞起來。
「……很健康喔,雖然還是常常在睡覺,但似乎有吃飯。」
深冬沒說謊。至少昨天醒著,在庭院前和那個打扮時尚的女人說話,也有吃東西的痕迹。步夢點點頭,但他粗壯的手臂還是交叉在胸前,露出思索的表情。
「那就好,那麼妳暫時可以不用去御倉館。」
「為什麼?」
不小心大喊出聲,四人房……(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