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完美世界
毀滅前的香格里拉 全一冊
目力信士,四十歲,殺死了黑道大哥。
兩人並無私仇,甚至不認識彼此,但想必這位黑道大哥也是一路剷除了礙事者才當上大哥。朝天空吐的口水,遲早會落回自己臉上※。
註:日本諺語,比喻害人終害己。[n2]
睜開眼睛時,身邊躺了個女人。昨晚,我跟百家樂賭場的老主顧去酒店,這女人是那裡的小姐,我們在店裡喝完後,我帶她出場吃飯,她就這樣跟我回家了。
「你醒啦?」
撒嬌的語氣給人一種衝突感。在店裡因為燈光昏暗,看上去長得還行,如今在穿透窗帘的晨光下一看,年近三十的歲月痕迹一覽無遺。以酒店小姐來說,已經算是年紀大的吧。
「目力哥,你睡著後完全不會動,好像屍體一樣。」
女人騎上來取笑我,我皺起眉頭,感覺昨晚喝的酒要逆流了。
「皺眉頭的模樣好像那個哦。」
「哪個?」
「神社的那個啊,兩隻一組的。」
狛犬※啊。上次去神社是幾時的事情了?最近幾年,我連過年都沒去神社參拜。女人纖薄的手掌摸向我的褲襠,晨間勃起的部位被她逗弄著,我捏住軟綿綿的屁股予以回應。身上的女人笑了,我反客為主地撲倒她。
註:日本幻想中的神明差使,形似獅子及狗,置於神社入口兩側或本殿,多為兩尊雕像面對面擺放,右側張著嘴巴的叫「阿形」,左側閉著嘴巴的叫「吽形」。[n2]
用幾分鐘完事後,我霎時虛脫,很想再睡一覺,女人卻黏了上來,我只好隨便抱住她的肩膀。結束後讓我靜一靜的才是好女人,很遺憾地——
「欸欸,誰是『阿靜』(ZUKA)?」
她不是個好女人。
「你說夢話提到『阿靜』,記得嗎?」
她摟著我的身體搖晃,我無奈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是這個人對不對?」
女人伸手觸摸我左胸上的「SHIZUKA」刺青,這是我在年輕時刺的,還是最廉價的那一種。把女人的名字刺在心臟正上方表示「生死與共」——告訴我這件事的前輩跟名字刻在心臟正上方的女人結了婚,最後載著外遇的女人發生車禍死亡。葬禮上,前輩的太太抱著襁褓中的嬰兒邊哭邊罵「去死啦負心漢!」,其他小弟連忙安慰她「大哥已經死了」。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我連批評都嫌懶,乾脆靜靜不說話。
「放輕鬆點,不要把好運嚇跑了。」
「想找男人養去找別人吧,別煩我。」
「托你的福,有陸陸續續賺了一些。」
「有愛吃的東西儘管告訴我喲,我下次來時做給你吃。」
回想起來,認識這名字已快要三十年。
「已經二十年了啊,」耳邊傳來笑聲,「你一定很愛她吧。」
「那,我們邊吃邊聊吧。」
我打開冰箱找……(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