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黃金國度(3/7)
毀滅前的香格里拉 全一冊
「……爸爸真的沒殺人嗎?」
回到車上後,友樹小心翼翼地發問。
「沒有。」
沒殺那對老夫婦——我在心中加上這句。后座沒有傳來應答。
友樹和雪繪在害怕。暴力是一把雙面刃,殲滅壞人可以,殺死無辜的老夫婦不行——這麼想很正常。但是,無關善惡。如果只用自己能不能接受、贊不贊同來決定善與惡,實在不能稱作公正。
人都會帶著私心。是啊,我捫心自問,假如友樹感到害怕,不想跟信士一起住,我會再次帶著孩子逃走嗎?我能在最後丟下這個寂寞的男人嗎?身為母親,我的第一優先是小孩,我才是最自私的那一個。
過了一會兒,手機響了,是信士打來的。
「幫我找點花來,什麼花都可以。」
他只說完這句就掛斷了。
「友樹,雪繪。」
我回頭看后座,兩人震了一下。
「我們去找花。」
「花?為什麼?」
我默默下車,兩人也慢慢跟上。
我們三人漫無目標地走在住宅區。車站附近雖然有小商店,但多半拉下鐵卷門,不曉得是小行星騷動害的,還是本來就如此。我們走過死氣沉沉的商店街,沿著流過住宅區的河道走著,眼前突然景色開闊。
「那裡有許多黃花。」
友樹指著河岸。那裡開著一大片加拿大一枝黃花。
「就它吧。」
三人走下河堤。我用之前交給友樹的菜刀砍斷花莖,雪繪突然尖叫「蟲!有蟲!」,一把丟下黃花。仔細一看,花莖上爬滿了紅色、有翅膀的小蟲子。雪繪嚇到飆淚。
「我來拿吧。」
「名字和地址呢?我去宰了他!」
我盡量佯裝冷靜。
「就是他啊,我沒控制力道,也許他真的死了。」
「你剛剛明明嚇壞了,一知道沒事,馬上就得意忘形。」
信士稍微念了一下,說「好吧,就這個吧」,用溫柔的動作,將黃花鋪在隆起的土堆上,然後以流氓的姿勢蹲下,朝著兩人的沉眠之處合掌。
阿姨在通往二樓住家的樓梯踏板前坐下。
到了傍晚,信士來電錶示整理好了。我們三人前往麵店,由我率先入內。老爺爺和老太太的屍體不見了,血跡也刷洗得一乾二淨,露出黑色的石地,屋子裡也通過風了。
「變乾淨了,進來吧。」
「咦?」
我回廚房清點存糧。為了做生意而準備的蕎麥粉、烏龍麵、米、肉、乾貨相當充足,可以安心吃上一個月。
「為什麼?」
「媽,你沒事吧?臉色好差。」
「爸,你已經在品川站幹掉他了。」
「他的個性比較靜,平時校園裡的惡霸叫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但是,偶爾會有驚人之舉。」
「死了也不值得同情。」
我從冰箱拿出啤酒和杯子,交給友樹。
「爸,今天辛苦你了。」
「這些花能賣給我們嗎……(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