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黃金國度(5/7)

毀滅前的香格里拉 全一冊

信士毫不留情地甩了男人一個巴掌,燒傷的皮膚從臉上剝落,男人發出慘叫。

「昨晚也是你朝屋子扔石頭嗎?」

「不是我,還有其他信徒,是他們下的手。」

「聽你在放屁。」信士回嗆,看著我說:

「聽見了吧?現在要是放過他,他會再來搗亂。」

「大概吧。」

「那還不如現在幹掉他。」

信士殺紅了眼。唉,又來了,血氣一上來就不講道理。想要壓抑怒氣卻遏制不住衝動是信士的壞毛病,為了不被矛盾的情緒擊潰,或者想要快點被擊潰,信士才會失控傷人。

「信士,放過他吧。」

「就算放過他,他也活不久。」

「是啊,所以不用刻意去殺他。」

信士連我也瞪,像要把我嚇退。

「我這麼說不是為了他。」

聽不懂也沒關係,即使如此,我還是想說。

暴力就只是暴力,儘管看似會因為情況不同,被賦予各種意義,實際上根本沒這回事。我和信士承受了來自父母的暴力,那個耳環男對老夫婦使用了暴力,波光教以凈化為名的暴力,以及眼前的信士施加的暴力,這些就只是暴力而已,不是正義也不是惡。花店阿姨憂心兒子的模樣在腦海閃現,她的兒子早已被暴力殺死,許多畫面在腦中如旋轉門般不停翻面、旋轉。

「信士,收手吧,不要再做這種事了。」

我不知如何表達內心的百感交集,只能請他住手。

「反正都要死,就別再增加無謂的重量了。」

就算把自己被揍的怒氣發泄到別人身上,我們所承受的痛苦也不會因此抵銷。如果年輕時能想通這些,也許我會選擇不一樣的生存方式。可是,要理解到這些事,需要相當的人生經歷才足夠,所以人們往往只能回顧過去的失敗,做好停損,並努力不再重蹈覆轍。聽起來很不講道理,但這就是我們所能做到的成長。

「停吧,拜託你。」

信士看向友樹和雪繪,他們的肚子從剛剛就在咕咕叫。

——這種時候搜集資訊很重要。

「你們兩個,網路不要看太多,不然會瘋掉。」

我微吃一驚,信士把頭撇開。

「不要過度樂觀,情況只會越來越糟。」

「比我好多了吧。」

「信士,不會——」

信士的視線往下落到盤腿的地面。


「有辦法說扛就扛嗎?」

「怎麼了?」

「沒辦法,有我這種暴力父親,你也——」

「看也知道,在弄明天的早餐啊。」

「我在公園埋伏,然後在公園的廁所里殺了他,走出來時,撞見他的情婦帶著女兒。他女兒才讀國小,疑惑地探頭問『爸爸呢?』,總覺得她跟花店的老太婆有點像,不,其實完全不像,但微妙地重疊了,」信士皺眉,「真奇怪啊。」

我想起午間的騷動。

「拜託你說日語。」

突……(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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