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臨終之際(7/8)
毀滅前的香格里拉 全一冊
「但,這可是Loco的最後一場演唱會欸,客人會接受嗎?」
「在Instagram上重新公告就好啦,說可以接受再來,不能接受就不要來。世界都要毀滅了,本來就不會有幾個人跑來吧?我們就表演自己喜歡的吧!」
眾人發出歡呼聲。
「哇哇——這下怎麼辦?我整個嗨起來了,老實說,之前聽到『世界上最美最難過的聖誕節,只因為你不在身邊』這種歌詞,我都要冷掉了。」
「對欸,這首歌完全不嗨。」
我同意大家的看法,換曲一事拍板定案。我們加進了從前組團時寫的自創歌曲,然後各自挑選喜歡的名曲。集結眾人喜好的歌單看起來毫無統整性,大家也應我的要求,安插了泉的曲子。
「這首我可以自彈自唱!」
我從老家挖出從前買的便宜吉他,拍掉厚重的灰塵。從昨晚到今天,我反覆聆聽那首歌曲,已經聽到倒背如流。你會彈吉他?面對眾人的質疑,我靜靜在椅子上坐下,「嘶」地吸氣,用指甲彈出前奏。
「哇咧,好難聽。」
「路子,這樣不行啦,吉他還是交給波奇吧。」
我回「少啰唆」。我知道自己吉他彈得很爛,但唯有這首歌,我必須自己來。這首曲子代表了我的罪與愛——說是這樣說啦,不過自彈自唱果然很難,無法專心演唱,所以我彈到一半起身,放下吉他。
我的樂器是歌喉,只要親身去唱就行了。
聽說,泉曾熱愛力道強勁的硬式搖滾;諷刺的是,網路上唯一留下的曲子,卻是一首敘事曲。泉為Loco寫了許多敘事曲,每一首歌都灑滿了糖;這首不是,聽起來很沉重,就像從前的搖滾樂團放在專輯最後的那種歌——令人感到窒息鼻酸的情歌。
清唱的同時,我也深感懊惱。歌聲高亢嘹亮的我,唱不出泉本來的韻味。我丟臉地唱完,失望地垂下肩膀,儘管唱得不好,但是大家都圍著我拍手。
「滿好聽的欸,這是那個吧?」
「對對,是那個吧,叫啥去了?」
就在大家搶著說「那個、那個」時——
「〈Hard Luck Woman〉。」
回頭一看,南實站在材料倉庫門口。
「南實,你怎麼跑來了?」
「這種時候,還有人在工作啊。」
當我弄完設備、走回家時——
「路子,看這裡。」
怎知話一說完,所有人都扮起了鬼臉,致力表現出活潑的一面。我們已經沒有未來,稍微大意就會被黑暗的絕望所吞噬。所以,我們要使出丹田之力,盡情大笑。
「你上次放到Instagram上的那個啊,一首老樂團的歌。」
「〈Hard Luck Woman〉?」
「可是偶爾會斷網,然後又能連線,那是怎麼回事?」
「果然沒認錯!我是你的忠實粉絲,之前好不容易拿到演唱會門票,本來很……(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