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示九~ 她的國從天而降

敗犬相簿 2 啟示錄

12月24日夜,東京,我在流浪。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吧?因阮囊羞澀的緣故,上一次稱得上安穩的睡眠,是在三天前的膠囊旅館。

呼……我朝手心哈氣,這是我為數不多能夠感覺到的暖意。

為了避免誤會,我必須說明,我並不是因懶惰而找不到工作,而是因為一些沒有辦法的事情——諸如未成年人打工需要監護人同意,外地人需要居住證明之類的。

以上就是,最真實的離家出走者的窘境。

飢餓和睏倦如潮水般,一浪又一浪衝擊著我的精神,我的視野愈發模糊了起來。

因避免身體被凍僵,我機械地挪動著腳步,朝著有光的地方。光的聚集處,亦是聲音的海洋,流動的人潮為我遮擋了寒風,這令我心存感激。

聖誕樹的彩燈忽明忽暗,樹下是相互依偎的男男女女。這本該是一幅美輪美奐的畫作,而我的存在,則成了玷污它的唯一的黑點。

自嘲過後,突然間,我與某個存在的視線相接——我停下腳步,定睛望去,原來是一隻小狗的雕像。

八公……我走到澀谷了啊……

在人潮的裹挾下,我再次邁開了步伐。


◆溫水佳樹視角


今年的平安夜,爸爸媽媽很早就回了家。準確來說,自兄長大人離家以後,溫水家的餐桌前總是圍坐著三個人。佳樹清楚,這是爸爸媽媽顧慮佳樹的緣故。

但他們肯定同樣清楚,佳樹發自內心渴望的卻不是這些。


「佳樹,看爸爸訂的這隻火雞有多大,要多吃點喔。」

「嗯……」

「媽媽麵包也烤好了喲~」

「嗯……」

「佳樹,你怎麼了,看起來有點不開心的樣子。」

「明天……是兄長大人的生日呢……」


餐車上方擺放著的瓷碗里盛著直冒熱氣的瘦肉粥,撲鼻的香氣使我口舌生津——在我的食慾壓倒理智之前,我望向那位女士的眼睛,誠懇地低頭道謝:

稍感華麗的吊燈亮了起來,那位女士再次走進房間,她身後跟著一位推著餐車的年輕男子。女士坐在了對面的沙發上,男子將餐車停到了我的眼前後就走出了房間。


聽到我這句話,茉莉姐展顏一笑,起身拉開了門。


女士仔細端詳了我良久,這才接著說道。



用餐過後,我將餐車推出房間,根據示意圖來到後廚,有大叔將餐車接了過去。

「快吃飯吧,我就先不打擾你了。」

回想第一次被人點的情景,也算是事出有因——佳子小姐有次舞伴缺席,我曾陪了她一支舞,之後她每次單獨過來,都會點我作陪。

在佳樹眼前,父親原本斯文的面孔逐漸扭曲了起來。他發出了野獸般,低沉而狂躁的嘶吼:



一開始,茉莉姐總拿這件事揶揄我,說些什麼「蒲公英總算要播種了嗎」之類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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