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毋論【魏令笙】

青嵐之夏作者群活動作品集 第一屆團體寫作活動【生死毋論】

宮村聽到不知道第幾次的噩耗時,已經沒了以前的急切:那個人總是想法子死,又總是命大的不死;而要是有和他一起的人,總是死光了,連衣服都不剩,還總是女人。淫賤啊。宮村搖搖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按理來說死神無情,也不會獨獨眷顧他一個人。但是這小子命好的異常,宮村想,推開掛著著「津島修治」姓名牌的房門,看向那個瘦削的年輕人。

他正獃獃地望著天花板,身上穿著棉布病號服,對襟不知怎的疊反了,和死人穿衣一樣——衣服。宮村想到:和他一塊死的女人不是連衣服都不剩的,第一次跳海時,他們兩個人稱得上規矩的把借來的衣物放在岩石上來著。年輕人看向他。蒼白的面孔中近乎毫無血色。​

「好久不見。此番前來是因為你父親。哪怕你再怎麼任性,你的父親也不會真的放棄你的!可是,這次你可是實實在在地傷了他的心啊,知道嗎?」​

宮村並不是特意代表他的父親,只是作為多年好友,順便受其父親所託來到海邊來看望——父子間的關係已經走過爆裂緊張的矛盾期,進入老死不相往來的階段。充其量只是說辭,只是客套,只是發泄知曉其頹廢至此後的無奈與憤恨——宮村其實心知肚明。

年輕人空洞的眼神中並無波動,但是微微頷首,算是應答。他想必早知道自己這話半假,宮村想著,不由得打了個寒戰,向旁橫插一步,​以掩飾看到那雙空無一物的眸子的驚慌。縱使僅余空殼,他仍給人一種攝人心魄的印象。而那雙無神的雙眼徜若直視他人,更叫人心悸。

趁著思想的空隙​,先前中斷的關於衣服的回憶又鑽入腦簾:他借的是披風,她借的是腰帶,兩人貼心地放在浪打不到的地方……​宮村慌忙開口說話,結束腦內這種突然孽生的無用思考——帶著一種不敢推敲其人生如何的隱憂與恐怖。宮村換下傳話筒的口吻,而用對朋友的語氣低聲說道:

「現在一切已經十分緊張,你知道的。小林先生已經被那幫『狗』殺死了,我到了他的葬禮。他的母親沒有哭,而是很堅定的說了振奮人心的話……你曾經也寫過的,《蟹工船》一樣的作品。但是你現在——」

「消失了。」​

「什麼?」​

話語一時凝滯,宮村被沒頭沒腦的這樣一句話噎的摸不著頭腦。

——這還是那個寫出各種佳作,在同人雜誌中如魚得水的才子嗎?——這樣的語句循著年輕人兩汪死水的雙眸,傳給了宮村的大腦。雖然聽說​他酗酒、麻藥濫用,但幾年來未見一面的宮村仍不敢直視他的臉龐——縱使最近剛看過他的三張照片,那三張中,成年時的他已如鬼……(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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