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被切下的頭(4/8)

方舟 全一冊

印在包裝上的圖案,是面帶笑容嬉戲的可愛風動物。畫出圖案的人想必不曾想過,自己設計的包裝會出現在被困在地下,面臨淹水,甚至遭遇殺人事件的人手上。

我想起小學的時候,如果穿著印有角色圖案的衣服,挨老師罵時感覺格外悲慘。所以可能會挨罵的日子,我都特地穿著沒有圖案的T恤上學。

「不過呀,紗耶香應該沒受什麼苦吧?雖然她應該很害怕,不過時間沒很長,應該就一分鐘左右——而且割頭也是在她死後才發生吧。」

花自暴自棄地說。

「嗯——也許吧。」

猶豫一番,我這樣回答。

紗耶香恐怕絕非安詳地走向死亡。光是想像她突然被勒住脖子,面臨死亡的心情,就令人心痛萬分。

不過在這座地下建築內,有一人將迎接更恐怖的死亡。紗耶香的死法還不算最糟糕的,她至少不用在逐漸上升的水中,靜靜等待淹死——這點或許是種安慰。

我想起到這裡的當天,大家談論討厭死法的排行榜。

我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想法:犯人該不會是為了不讓裕哉和紗耶香在那個小房間里死得那麼慘,才用好一點的手段來殺害他們?

但想也知道,這種愚蠢的想法當然不可能是真的。裕哉和紗耶香又不是被選中要留在地下的祭品,最終還是有人必須接下這個工作。犯人根本沒理由冒著風險去做這種事情。

花一邊用手指玩弄穿著襪子的腳尖,向我們詢問:

「水現在怎麼樣了?」

「幾分鐘前,下面開始進水了。今後要穿長統靴才能下去了。」

「真的喔。嗯,也是啦。」

她垂下頭。

「還有四天,對吧?」

「嗯。」

「你們真的不知道誰是兇手嗎?」

翔太郎代替我回答:

「你也沒看過照片嗎?」

「各位不是說,這座地下建築也許曾經是新興宗教的據點嗎?這個說法完全正確。事情和我妻子的弟弟有關,其實——他加入了某個來路不明的宗教,然後在好一陣子之前失蹤了。」

麻衣恰巧在此時提起矢崎,讓花的臉上突然浮現內疚的神情。

如果我們接下來即將受到上帝或其他神明的審判,我實在不覺得自己能夠從中倖存。矢崎的故事只是讓我心中產生毫無意義的焦慮。

「也不算沒事可做,但我還在想怎麼辦。」

讓矢崎夫妻的其中一人犧牲小我——就算只是想想,這個想法也絕對不能說出口。花想必也不是不明白,只是紗耶香的死和逐漸逼近的期限,讓她失了分寸。

「宗教?是什麼宗教?」

「什麼怎麼辦?」

突然背後傳來腳步聲。我轉身一看,發現來的是麻衣。

內心某處,我也暗暗抱持著同樣想法。在期限一分一秒逼近下,如果找不出犯人,必須選出一人作為祭……(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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