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想稱它為戀愛
空虛Imitation Lovers 1
人,戴著許多面具生活。
我們來到這個世界時發出的第一聲啼哭,並非因為高興降生於世。
而是因為悲傷,悲傷於我們也必須戴上許多面具,隱藏真實的面孔生活。
父母也好,醫生也好,助產士也好,所有人。都頂著一張虛偽的笑臉,說著恭喜。
然而在那背後,卻隱藏著無數「難以言說」的複雜情感和算計。為了不讓人窺見「真相」,他們戴上了面具,掩蓋了真實的表情。
而當我們察覺到這種「表裡不一」的時候,就會停止哭泣,轉而大笑。
就會想著「嘛,就是這樣啊」地戴上一副故作成熟的笑容面具。就這樣,不斷地戴上一張又一張面具。漸漸地,連真正的臉龐都遺忘了。真正的感情也隨之消失殆盡。
因為不這樣做,就無法好好地活下去。
可是,我討厭那樣。
我想以我出生時的樣子,以最真實的自我活下去。
所以在哭到嗓子嘶啞後睡去時,我在眉間深深刻下了「絕不像其他人那樣偽裝自己」的堅定誓言。
──然後,十五年過去了。
即使到現在,為了保持真實的「鷲谷相馬」,我仍然瞪視著這個世界生活著。
「……真單薄啊」
「什麼?」
學校。三樓。美術室。稀疏的雨點打濕窗玻璃的下午。
班上的同學們都已經習以為常地嘻嘻哈哈地湊成了一對又一對,我則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這時,一個女孩子站在了我的面前。
黑長發。她抬眼看著我。無論是夏日的陽光還是冬天的白雪,似乎都很適合這位美少女。
────百瀨由衣。
「單薄是指什麼?」
總之,她不是我這種每次分組時只能被迫「孤狼」營業的傢伙。
「……真單薄啊」
「嗯。就是因為那個很好笑,超好笑,所以就笑了」
「…………」
「哦——」
「沒戴口罩」
十五年來我一直堅持的生活方式,似乎正在被百瀨由衣這個人慢慢化解,溫柔地包裹著。
那天,我感覺生平第一次被允許以「最真實的自己」示人。
我強壓下內心澎湃的初心,平復了心中沸騰的邪念,轉向百瀨。
「忍得住不笑嗎?」
其他的同學都已經找到了搭檔,彼此都戴著笑容的面具。
「嗯」
「相馬君」
其他人即使不好笑也在笑。
那露出的微笑毫無防備。
「不用勉強自己笑,也不用其實討厭卻要忍耐,就按照自己的心意——做最真實的相馬君就好」
「沒化妝喲」
「畫好看點啊」,他們這麼說著,卻戴上漂亮的面具,掩藏真實的自我。
「……我也……沒化妝……」
但是。
「嗯。是啊」
我不會為了偽裝自己而戴上面具。
「怎麼了? 相馬君」
「……意思是妝塗得太厚,反而顯得很淺薄」
「由衣……沒化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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