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4/17)

世界在你不知道的地方運轉 1

「女人啰啰嗦嗦煩人。」

「瞧你說的。」我賭氣地一頭扎進水裡。

「誰都明白的事,稍微一想。」灰色苦行僧治幸待我從水裡剛一露頭就這樣說道。

「你總是那麼想來想去,卻什麼也不做。」

「那不是的。該做的事沒有不做的。只是不跟女孩子廝混罷了。」

「那麼,最想做的事是什麼?就是把那可氣可恨的快速轉身徹底拿下?」

交談中斷片刻。我拍擊腦袋,讓耳朵里灌的水淌出來。治幸靠在泳道繩上一副冥思苦索的樣子。

「女孩子難道就那麼好?」治幸終於開口道,語氣里含有平時所沒有的超脫意味。

「你有病!」我說:「十七八歲健康男孩的腦袋裡,除了同女孩子的模擬測試可是沒別的喲!」

「反正我沒興緻。」

「所以說有病嘛!」

「法西斯可知道?」

「希特勒、墨索里尼、東條英機。」

「不不,我說的是更本質的東西。」

「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義大利產生的法西斯黨……」

「你的知識離不開考試框框。」

「抱歉,反正我是校內模擬考試第八名。」

「表面謙卑實則傲慢。」

「出以謙卑的傲慢。」

「很明白的嘛!」

「那就去月球上生活。」

「能在水裡面生活該多麼美妙啊一一不那麼認為?」

「啊,對不起……」

「時起時伏時凹時凸好忙亂的身體啊!」

「水母想必心曠神怡。」

我們決定做一會兒英語長句讀解。兩人翻譯課本上的句子再一起商量。但我很快厭了,從課本上抬起臉,邊查辭典邊看薰的側臉。她意識到我的視線,也抬起臉來,詢問似的歪起脖子。

「相對於值,Y值有一點可以定下。」

在回去的船上,治幸絕不往早川身旁靠近,如影隨形一般緊緊貼在我身後。雖然叫人快快不快,但他畢竟忍受了那麼多磨難,決定饒他一回。

他以「瞧你問的什麼」那樣的表情看著我,然後垂下眼睛,彷彿重新咀嚼今日一整天的艱難困苦。

「不是要拉她一起學習么?」

血固然沒見,但我的拇趾歸途中痙攣了幾次,每次卻要潛入水中揉來搓去。治幸怎麼樣?老朋友像發生胃痙攣的海馬那樣揉搓腳趾之時,他也如同在《明鏡之國艾麗斯》大吃特吃可憐的牡蠣的海象一般在我的四周一圈圈游個不停。

「想見一見啊。」

「你不認為地球引力太大了?」

「啊,是我。」

暑假補習一結束治幸就回鄉下去了。和薰也不可能天天相見。兩人之間,電話基本由她那邊打來。結果我只有等待薰電話的份了。早上起來我自己做冰咖啡喝,夜裡邊聽尼爾.揚的《今宵彼夜》邊吃冰激凌。那時間裡或解數學題,或作英語單詞卡片。若一整天沒有薰的電話,就覺得那天整個被冰咖啡和冰……(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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