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人偶的華爾茲 --Valse de la poupée--(6/12)

展翅少女人形館 全一冊

「米拉娜的事……怎麼會無關緊要!」

只這一句話,就教米拉娜打消了疑念,融化了她心中所有的芥蒂。

「……好吧。」

米拉娜決然地說,側身離開瑪麗安,站起來。

「米拉娜?」

伴著身後瑪麗安困惑不解的聲音,她滿臉嚴肅地拉開衣櫃櫃門。裡面並排掛著約內拉留下的演出衣裝與晚禮服。米拉娜伸手向柜子最深處,摸索了片刻後,縴手取出一個扁平的包裹。包裹方方正正,外側裹著的報紙已經老舊褐黃,體積不小,沒法挾在米拉娜腰側。

米拉娜走回瑪麗安身邊,沙沙幾聲剝去報紙灰濛濛的面紗,裡面是一幅油畫。

瑪麗安發出嘆息似的感嘆,細細打量那張畫布。

背景許是山間的露天溫泉吧。氤氳的白色霧氣,彷彿一層薄紗將天然岩場與俗世相互隔離。畫上描繪的明明是一幅靜止的畫面,卻給人煙氣飄搖的錯覺,宛如秘境。

漆黑的夜空透著些許藍色,一輪滿月皓然地照耀其間。月華之下,浮現出一個女人玲瓏的肢體。那人下身浸沒在泉水中,渾身赤裸,皮膚稍顯蒼白,映在眼裡卻格外地艷麗。

不知正煩惱什麼,畫里的女人恍惚地注視著這邊。兩手撥弄著與月輪同色的髮絲,水滴自發梢落下,彷彿細碎的黃玉。豐滿乳房描畫著吊鐘般的輪廓,手肘彎折,教人想起繃緊的弓弦。光艷的嘴唇鮮紅得不可思議,微分的唇齒間露出毒蛇似的舌尖。眼眸淡灰,隱約投過來妖艷的目光,空洞般深邃誘人,好像一旦墜入就再不可能脫身。

最教瑪麗安在意的,是女人的腹部。

潔白的腹部中央,深深地,划了一道縱向的凄慘疤痕。不知是要縫合,還是在裝飾那傷口,皮膚上細密地穿刺了無數銀飾(穿環),彷彿鱗片,抑或是猛獸的齒牙。銀飾縱向兩列,沿著疤痕邊緣緊密排布,好像腹部有一張駭人的巨口。巨口緊閉著,卻似乎下一秒就會左右張開,教人窺見鮮紅的上顎。

如同石子投入水中,瑪麗安的胸中盪起陣陣波紋。腹部的疤痕——她隱約記得,最近在哪裡聽見過類似的話。卻一時間沒能回想起來。

「這個人……是誰?」

喉嚨乾渴,口舌有種粘稠的不快感。米拉娜擠出有些嘶啞的聲音:

「應該……是我的母親。據說只要提起巴黎的娼婦瑪格達萊娜,有些家財的上流人士都會有所耳聞。不過畢竟是埃里克伯伯說的,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娼婦?」

只讀童書的瑪麗安對這個詞不甚熟悉。

「你只要明白是種不方便大聲告人的不正經職業就夠了。至於這幅油畫,是我剛生下來時,和我一起被送到這間修道院來的。」

向浴場去的走廊上沒有窗戶,月光無處可入。過了片刻……(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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