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 人偶的遊戲 --Les jeux de la poupée--(8/9)
展翅少女人形館 全一冊
「這身很適合你啊,弗洛里卡。看著你,就像在鑒賞一隻展翅在玻璃箱里的可憐鳳蝶。」
「只可惜如果不和你心意……你就會毫不猶豫扯掉這對翅膀。」
「處理藏品也是
「我是創作者,不是鑒賞的對象。也不需要這身裙子。」
「那是因為你對自己的魅力一無所知。過去,梅里美用『科爾多瓦牧場的年輕母馬』形容卡門的美貌,你在我眼裡就是現實里的卡門,是真正的
「命運之女?快進棺材的老頭,說這種話不覺得害臊嗎?」
「我確實到年紀了,作為男人也失去了功用……但心裡還寶刀未老啊。就是所謂『獨身者』的典型吧。啊啊,弗洛里卡,你可聽說過
弗洛里卡緊盯著老人,卻一言不發。根德比恩聳聳肩,嘆了口氣,又換上一幅激昂的口吻解釋道:
「那是米歇爾·卡魯日在二十世紀提出的概念,後來他還出版了一本以此為名的著作。卡魯日在馬塞爾·杜尚《被獨身者們剝光衣服的新娘》和弗朗茲·卡夫卡的短篇小說《在流放地》里出現的殺人機器里發現了共同之處,就是所謂的獨身者性質。之後他又在不少藝術作品裡發現了這種『獨身者的機械』。利爾·亞當《未來的夏娃》里出場的人造美女也是一例。」(註:《被獨身者們剝光衣服的新娘》即是杜尚名作《大玻璃》的原名)
弗洛里卡皺著眉毛聽他侃侃而談。利爾·亞當自然全部讀過。她一直自稱的「人偶工藝師」的立場,與根德比恩說的「獨身者」就有不少相似之處。不多久,她就理解了根德比恩的言外之意。
「……你想說,修道院這片劇場般的空間,在你身上就發揮了『獨身者的機械』的作用?」
「就是如此。與俗世隔絕的修道院,純潔無暇的少女們寄身其間,過著隨心所欲的生活。我身為〈機關〉的職員,絕不能對你們出手。何況到這個年紀就更有心無力嘍。無論怎麼鑒賞少女,在心裡把玩……肉體的結合都是做不到的。葛蓓留斯博士也是這樣啊。之所以製作自動人偶葛蓓莉亞,到底還是因為沒法捨棄對斯萬尼爾達的愛。」
在十餘歲的少女面前自虐般地坦白自己老朽的醜態,根德比恩長嘆一口氣。這時傳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